30-40(24/33)
洛嫣冷淡道:“多谢江公子美意,不必了。”
暌违已久的称谓,令祝昀眉眼一凛。他忽而警醒,忆起彼此身份,霎那间,笑意悉数散去。
见他不语,洛嫣抿唇偷笑,决定以后皆如此唤他。
原以为祝昀会就此息声,她将半张脸埋入锦被间,开始酝酿睡意。不料他状似无事发生般再度开口:“你的‘死讯’,当真要由着它去?”
谈及正事,洛嫣翻转过身,如实答他:“走一步算一步,我眼下不想做任何决断。”
她自认与此间毫无羁绊,可察觉到原身残留的影响之后,再难置温太傅、洛家旧人于不顾。且据祝昀所言,途中会经过萤州,洛嫣其实存了回府一瞧的心思。
至少,生母温氏留下的陪房,并几个伴原身长大的丫头,她想知道柳姨娘会如何处置。
洛嫣趁便告诉他:“但有一事,我心中早有决断——江公子只管当洛家长女已经死了,回去京城,先将婚约解除了罢。”
一来,与江家有婚约的实是原身;
二来,自己尚不及碧玉年华,谈婚论嫁为时过早。
正所谓福祸相倚,她这一“死”,得了自由,何必再遵循古人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祝昀听后,弯了弯唇:“此话怎讲?”
为何从他语中听出了一丝窃喜。
洛嫣心存疑虑,但还是同他说起:“十三载未见,你我原也无甚感情,成了婚亦不过是怨偶。”
他矢口否决:“怎么会。”
且不论江辰行事肆意,若当真不愿,早便退了亲,何须差人远去萤州。再者,以洛嫣的容姿及性子,世间男儿,会有几个不喜她?
祝昀从洗耳恭听到忍无可忍,最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道,“少看些话本。”
洛嫣隔着重重纱帘吐了吐舌头,懒声说:“总之,你回去先退亲,然后寻个对仕途有利的妻子,再将那什么七皇子摁在地上摩擦。”
她顿了顿,带了几分真意:
“莫要再受伤了。”同洛嫣一齐用过早膳,祝昀携侍从顶着烈日出了客栈。
庆言尚未从主子绝处逢生的喜悦中缓过劲儿来,抽噎着问:“殿下,您为何不即刻回京,好让圣上并娘娘瞧瞧,七皇子都把您害成什么样了。”
祝昀好笑道:“本宫什么样?”
“哎哟,殿下您比出京时可消瘦了不少。”
庆言六岁便入了东宫侍候太子,忠心耿耿,是以愤懑道,“还有那洛娘子,一介民女,竟对您呼来喝去,真是胆大包天。”
提及洛嫣,祝昀面色微冷:“休得无礼。”
庆言惯会察言观色,当即息了声,暗自琢磨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洛娘子的身份。
愣神的功夫,见祝昀抬步入了颂兰书坊,登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心道太子殿下真真好学,不愧是全京城视为楷模的——
“掌柜的。”却听祝昀一本正经地问,“时兴的话本放在何处?”
庆言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瞳孔剧颤。
且说祝昀行事一贯认真,即便是挑拣话本,也仔细翻阅几页,择其中文采斐然者、印刷清晰者,再从爱恨到公案,选出类型不一的十余本。
庆言忙要上前接过,祝昀摆摆手:“不必。”
说罢,亲自拎起沉甸甸的书册。
“殿下,这可使不得。”庆言压低嗓音,诚惶诚恐道,“岂有奴才歇息、主子受累的理儿,还是让奴才来罢。”
祝昀步履不停:“既是微服私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