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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州是和牛内官一起来的,想来牛内官应该是和这位刘待诏打过招呼了,刚才在他面临质疑之时不吭声,这会子突然上来热情了,宋淮州不是个傻子,但是也不能不接下这一波。
“初入画院还有许多不懂,希望刘待诏多担待。”宋淮州回礼道。
刘宾突然换了副面孔热情的将宋淮州自画后拉出来,随即吩咐手下的人道:“这幅圣武皇帝的画先放起来吧,待找到合适的颜料再进行修复。”
这差事本来就是时间紧迫,刘宾突然停了手下人的活叫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又不敢不听,于是默默的将画卷了起来。
刘宾将宋淮州带至自己常工作的桌子旁,着人奉茶道:“想必宋待诏也知道皇上要去太庙之事,画像修复的一干事宜时间紧迫,所以刚才多有疏忽还请宋待诏莫要怪罪。”
宋淮州品出了些许先礼后兵的意味来,随意的搪塞了两句便等待着刘宾的下一句话。
“群青这颜料珍贵的很,民间千金难求,就是咱们画院里也无多少,再下分到各处,那点子分量怕是连圣武皇帝的一个朝珠都修复不了。”刘宾说完后便打量着宋淮州的表情。
宋淮州却还是淡淡的并不接话。
刘宾又来一招以退为进,“宋待诏刚来,理应是不应该给宋待诏安排事情的,也是怪我心急,慌不择路的险些让宋待诏为难。”
这一句话说了一半,若是旁人在侧肯定会接下音直接问道是何事会叫人为难,而且不都说刚上任的人必会努力的表现自己的能力以来服众,刘宾已经开始无数遍的在心里排练宋淮州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多谢刘待诏体谅。”宋淮州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给挡了回去。
刘宾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怎么宋淮州的回答和自己想的一点都不一样,这新官上任就这么狂吗?难不成他真的想什么都不做?刚才指正颜色偏差不是为了给自己立威的?
虽然刘宾知道宋淮州是驸马,但是潜意识里他认为是个男人不说都有雄心壮志但总归也是有野心的,驸马本就不能在宫中任职,现下皇上破例给予他官职,不应该努力的表现一番吗?
刘待诏一时间思绪纷乱,半点都猜不透宋淮州所想,主要是他不知道宋淮州从小就奠定的伟大理想就是混吃等死领皇粮,丰功伟业?不好意思,宋小公子嫌累,半分都不想掺和。
宋淮州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宋淮州直接忽略刘待诏的黑脸,转而笑道:“我知道刘待诏你们最近事情忙的很,我也不好乱插手,皇上说让我以后全权负责公主的画像事宜,这样吧,我就整理整理贵人们往日的画像吧,刘待诏能否着人带我去看看。”
宋淮州心里清醒的很,若想完成自己的理想,旁人是不需要讨好的,只要直奔目标,终有梦想成真的一天,他就好好地爱护公主就得了,其他的他可懒得管。
刘宾一时没接上话,也想不出应对的办法,最后只好妥协着让人带宋淮州去找公主往年的画像。
来人进来时看见刘待诏平日里就粗||壮的胳膊现下更是青筋暴起,便知道刘待诏的心情不好,慌不迭的赶紧将宋淮州领了出去,并赶紧和共事的画师们通气,现下可谁都别上赶着去惹刘待诏。
面对萧嘉仪的画像,宋淮州突然就变了个态度,画上的颜料日子久一点有些就会掉色,宋淮州对圣武皇帝掉色的部分毫不在意,却对萧嘉仪的画像十分精心,着人给自己准备好了桌案,自己认认真真的修复起来,精细程度到连半分的偏差都无法忍受。
待下面的人将事情回禀给刘宾时,刘宾才意识到宋淮州有多难对付,果然是连巫蛊之术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