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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嘉仪话都没说完就见宋淮州的羞涩之意抑制不住的散发出来,那双明亮的眸子中蕴着点点春色,比那日在景山别院中看到的更明媚。
萧嘉仪挥手叫人赶紧将这几幅古画收了,不然她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全给撕了。
见其余人都下去了,宋淮州又如献宝般的将早就准备好的花笺献给萧嘉仪。
“今日怕是来不及去取了,要不明日如何?”宋淮州在心里打着小九九,如此他就能多见萧嘉仪几次。
萧嘉仪的怒气在看见那几张精美的
花笺时已然减了几分,她并非不懂规矩,只是这些事情套在宋淮州身上就总觉得别扭,好似在她心中的一湾清泉被滴上了墨汁,霎时便晕染了一片,叫她无端的恼怒和难过。
但是一想到明日也能见到宋淮州,萧嘉仪纠结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见面不多时按规矩宋淮州就得离开了,走之前,两个人一起在揽月阁向外眺望。
京都春意正浓,处处一片生机,宋淮州给萧嘉仪指着建安侯府的位置,在建安侯府中看似参天的大树在揽月阁上只能瞧见一个绿色的尖尖,但萧嘉仪仍跟着宋淮州指的位置认真的辨认着。
“我小时候最喜欢爬那棵大树,却不知道原来在皇宫看向它的时候是这样的。”宋淮州转头看向萧嘉仪,萧嘉仪听得认真,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不知为何,这一幕让宋淮州想到了被困在笼子中的金丝雀,尽管这笼子是用黄金堆砌的,但却给不了她想要的自由。
春风拂过揽月阁上挂着的风铎叮叮当当的奏响独特的乐章,很快又顺着风的方向飘散至各处,连带着宋淮州和萧嘉仪说的话也融进里面,消散在自由的风里。
回府后宋淮州少有的拎着水桶跑到那棵大树下,然后转圈的浇了一遍水,每舀一瓢水倒在地里,宋淮州就默念着希望树能再长大一些,这样萧嘉仪就能看见更多的绿色。
宋淮州小心翼翼的打开好久之前画的那副画,却发现之前的笔触稚嫩,现下看来没有画出画中人韵味的千分之十,于是宋淮州风风火火的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了,连吃饭都没顾上去前厅。
这几日因为自家夫人经常在耳边说,宋璟已经接受了宋淮州会看书的这个奇迹,虽带着许多的质疑,但却不敢打消自家夫人的积极性,今日却听闻宋淮州在书房苦读都不来吃饭了,宋璟才算是真正的相信宋淮州改头换面了。
“吾儿真是勤奋呀,来来来,快给我热上一壶酒,我今日定要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场,眼见着昀野和修然都有了着落,我还担心淮州会浑浑噩噩度日,不想这孩子如今这么用功,不愧是我建安侯的儿子。”宋淮州自小便是宋璟的“心头大患”,现下突然变成贴心小棉袄,宋璟少有的这么开心,非要拉着宋修然一起喝上几盅。
宋修然一想起那日在宋淮州书房中看见的那几本书就忍不住牙疼,但是看他爹这么开心,宋修然竟是没舍得揭露真相,所有的难言之隐全融进了酒里,一口闷了下去。
天知道宋璟要是知道宋淮州在看男四书,那供起来许久的藤条怕是又得拿下来了。
要说这婚事如今还有谁放不下,那大概就只剩下宋璟了。
早在之前巫蛊之事的时候,宋璟便频繁的让宋修然他们来打探宋淮州的口风来,本想着借那件事把宋淮州的驸马之位割了去,却不想错失了良机,一直到宋昀野他们都已然入仕了,宋淮州还是顶着皇家女婿的头衔,宋璟日日见宋淮州宛如旁人家的姑娘一般养在深闺里,就百般不是滋味。
如今宋淮州肯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