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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在身上的大手,有一瞬间的停滞,而后加了两分力道继续默默揉捏。
那沉默的态度,不悦的眼神落在黛玉眸中,仿佛是无声的质问。
表妹,是我重要还是姊妹重要?
黛玉不免歉然,待给姊妹们送完嫁,接待公主归宁之后,还要去造办处、神机营研习取经。之后会在离京城最近的太仓市舶司,举行为期两个月的贡赐与榷场贸易。结束之后,她就直接从太仓港出海回茜香国了。
行程安排得这样紧凑,她实在腾不出工夫与禛钰单独相处。
这个男人为了她付出了太多,牺牲了太多,就连她前世稀里糊涂欠下的泪债,都被他代偿了去,还拖累他遭了天谴白了头。
黛玉嗫嚅着唇,开口道:“其实在牟尼院已经见过了,倒也不必再……”
见她极力克己的样子,禛钰的心又疼得紧,那双薄怨幽嗔的眼里,流露出无限怜惜,以及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羡慕。
她毕竟是个重情重义的姑娘,是在姊妹的关爱与陪伴下长大的,不似自己茕茕孑立冷血无情,就连唯一的伙伴章明,都被他抛弃了。
自己不该让她受委屈的,来日方长,不急一时。他喉结微动,笑着说:“表妹,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见谁就见谁,不必对我报备。”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颇有默契地只以表哥表妹相称,也许在旁人看来世间至亲不过夫妻,但在他们心中,表哥表妹就是平等互敬的爱称。
夫妻之名、眷爱之情,从来不该是束缚彼此的理由。
两人沐浴回来,已近三更。
黛玉唯恐他心存芥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倚在枕上轻声暗语:“实在想我得紧,凹晶溪馆午时茶。”
轻灵的声音好似鹅羽挠过禛钰心上,四肢百骸瞬间又酥又痒,环在腰间的柔荑,娇若白玉,引诱着人轻捻慢揉。
“好妹妹,再赏我一个时辰吧!”禛钰翻身将她压下,柔云般旖旎的裙袍又被堆到了腰际……
黛玉忙扯住要被他拽下的诃子,嗔怪道:“都三更天了,难不成你还想一面汹涌掉眼泪,一面挺身往上撞?女王如狼似虎的名声,生是你给带出来的。”
在宫里哪有秘密可言,谁人都知道太子是女王裙下臣,可怜的殿下被美艳凶蛮的女王剥削压榨,以至于含泪服侍夜不暇枕。
禛钰噗嗤一笑,“我巴不得女王生吃了我呢!”
“好哥哥,咱们歇了吧,明儿我还要回林家、外家看看呢!”黛玉可不敢纵他乱来,好歹面上要过得去,“若教你带出幌子来,你就不怕我爹揭了你的皮!”
一听这话,禛钰头皮发麻,只得放弃,扭股糖似地黏在她身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说来,贾家不日又有两桩非常喜事,你的三妹二哥一嫁一娶,一时门庭若市,不知又有多少人被这瞬息繁华迷了眼。”
黛玉心知沐昭宁此番回京,必然要将三妹妹娶走,只是眼下宝玉还不见人影,哪来的新妇嫁他?
禛钰悠然一叹:“你的宝哥哥道心壅蔽,又以闺阁良友自居,不幸再堕迷津了。”
黛玉猜到了什么,不欲深思,缓缓闭目悄然睡去……
此时贾宝玉正在百里之外,一个芥豆之家中呆坐。
家中男主人因酗酒醉死了,只有一个年轻的寡妇织席贩屦为生。
这苦命的寡妇不是别人,正是从前的花袭人。
自从她被哥哥花自芳卖给了典妻解燃的酒糟男人,袭人就没过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