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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说得是。”探春笑了笑,心知黛玉此时就在潇湘馆中,只是不便前来,以免惊吓众人。待她明日姐妹们来添妆,林姐姐自然要回来看望老祖宗的。
正想着添妆一事,就听到琥珀通禀说:“老太太,清吏司家的薛姨妈、宝姑娘来了,正候在外头。”
探春脸上笑意一顿,心想这母女二人又是闻风而动了,不由冷脸道:“后门上该班的妈妈也太不像样了,今日王驾下临,阖府戒严,她倒好先掏出个鼠洞来。”
“王妃勿恼,是我请她们来的。”王夫人讪笑道:“王妃眼见着要出嫁,府中上下都需要人操持,我这精神一日短似一日,只她母女来了,我方有个膀臂。”
探春不好与嫡母争持,将头扭向一边。沐昭宁见媳妇儿生气了,哪里容人欺负她。
他也不管这薛姨妈、宝姑娘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直接发话道:“今日本王及王妃不见外客,婚礼议程全由礼部操办,无须岳母挂心。”又吩咐王府长史官说:“明日来为王妃添妆的堂客,若无请柬,一律不得入府。”
长史官朗声应是。
王夫人本就破了面相,此刻还讨了个没脸,越发臊得慌,还被贾政低声呵斥,再不敢多言。
探春见沐昭宁如此维护她,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笑。
薛家母女没见到真佛,还碰了一鼻子灰,只得灰溜溜地从后门走了。
没曾想薛姨妈才走到巷口,与一个婆娘撞了个对脸,差点没把老腰闪了。
花袭人起先很是惶恐,生怕冒犯了贵眷,此时瞥见是薛家母女,简直如蒙救星!
她来不及与薛家母女见礼,忙去墙根下将蹲在地上的生啃红薯的贾宝玉拉起,推到了她们眼前……
眼见太阳快要落山了,滇南王才辞别王妃,与才赶上来的征南总兵卫若兰,一道应召入宫。
宣隆帝设宴款待功臣,又对年轻有为的滇南王、卫总兵大肆褒勉了一番。
沐昭宁与卫若兰双双看向太子,见太子略一点头,他二人立刻亲捧了虎符,递到了龙案上。
这两位年轻人颇识时务的举动,极大地取悦了宣隆帝,兴致越发高兴起来。
庆功宴上歌舞升平,一派喜庆祥和。
正当诸位将士酒足兴尽之时,一位内侍神情忐忑地走了进来,跪在丹墀之下,对陛下说:“皇上,南安郡主突发癔症没了。”
酒酣耳热的宣隆帝听了这个消息,登时睁大了一双虎目,只觉酒气突突地往心上撞,他试图思考些什么,但什么要点也抓不住。
呆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的第三任皇后,还没有嫁过来就死了,还是疯死的。
这让他想起疯了的孝敏皇后,疯了的牛皇后,眼下又多了个疯了的火皇后。
孝敏皇后以泪洗面的模样,牛皇后与次子纵情的模样,不断地在他眼前来回闪现。
他试图用拍打自己的头,来驱赶那些越发恐怖的景象,可是一切徒劳。
阴气森然的闻嗅之声,腥臭扑鼻的污秽味道,仿佛有鬼神飘来,迫使他一会儿拱肩缩背,一会儿跳蹋嚎叫起来,一会儿半哭半笑起来。
其动作之滑稽,声音之怪诞,如同猿猴躁踊,凡目见者无不装醉笑倒。
禛钰冷眼看着这一切,皇帝憨戏迷离,还没意识到,自己只是坐在龙椅上的傀儡罢了。
从今以后朝堂内外、禁城上下、四海列国都只认中原太子,不识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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