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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虽是松了口,让女儿进来,却又打开了顶天立地的紫檀板壁,将二人的书案隔绝开来,并没有与女儿交流的意思。
如此白白劳累了两日,黛玉就渐渐不耐起来。点灯时分,生了困乏之意,手倦抛笔,想要伏案小憩一会儿,偏生窗户被北方吹开,雪花卷了进来,寒浸浸的。
黛玉起身关窗,忽然一道白影闪现,吓了一跳,才要开口喊,就被人塞了一粒东西进来。
待她尝到一丝麦芽糖的味道,当下咬住了唇,回头看去,禛钰已经将她搂在了怀中。
黛玉一边伸手替他挥去头上的白雪,一边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小半辈子没见你了,实在想得心慌。”禛钰没说谎话,洗完澡连外袍都忘了穿,只顾往这里跑。
他将黛玉抱起,压到板壁上深深地吻了起来。
再如何小心翼翼,还是免不了弄出些许响动来,窸窸窣窣,靡靡嘤嘤。
二人正吻得缠绵忘情,心跳声密密匝匝,直到壁板之后,传来了林海的声音。
“玉儿,书房壁厨里有棉被,小心冻坏了你的爱宠。”
第159章 吾皇黛玉第一百五十九回
翁婿对峙比权量力, 冰碳逼心梅开二度
眼见被爹爹抓包,黛玉与禛钰对视一眼,又羞又笑, 张口无声地喊了他一声:“爱宠”。
禛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轻声道:“我先与表叔说会儿话, 劳烦表妹替我寻一身棉袍来。”
他还没有大胆到无视“表叔”的存在, 继续与表妹亲热, 既然被撞见了,那就趁机把要办的事给办了。
“嗯。”黛玉点点头,双手捂了捂脸, 待脸上的热意稍减了一些, 方示意禛钰打开板壁。
禛钰清了清嗓子, 拉开板壁移门的机括,拱手走向林海,含笑道:“表叔久违了, 侄儿给表叔请安。”一举一动如标杆圭臬, 尽显谦和知礼的君子风范。
黛玉躲在花几之后,趁他二人寒暄之际, 正要悄悄离开, 却被父亲厉声叫住。
“玉儿!”
吓得她心尖一抖,一个激灵刹住了脚, 偷觑了禛钰一眼, 见他泰然自若地冲自己点头,以示安慰。
黛玉努力镇定起来, 福身下去, 弯起嘴角笑道:“既然父亲与表哥有事要谈,玉儿先行告退。”说着就要牵裙出去。
“慢着!”林海再次出声, 冷眼扫了过来,蹙眉道:“钗斜鬓松,披襟散带的,像什么样子。从小告诫你君子当端容貌慎仪表,这都忘了不成!”
羞得黛玉慌忙理鬓,四面环顾,找玻璃镜子检视仪容。
禛钰见表妹受窘,忙道:“表叔言重了,表妹梳的是慵妆髻,本就是这般飘然洒落之态,并无离格之处。”
他将黛玉肩头一揽,拢在怀中,微抬下颌,“若是表叔介怀,那我重新替表妹理妆。”
“不必!”林海咬牙,捏紧的拳头在半空虚晃一记,重叩在了桌上,故意急地对黛玉说:“还不快找了衣裳给你表哥。再迟一刻,不说你粗心害表哥冻死,反像是我林家有欠待客之道。”
听了这冷意森森的反讽之语,黛玉顾不得禛钰的处境,十分同情地睄了他一眼,一阵风似地逃了。
让自己身心发热的温香暖玉骤然离开,禛钰这才发觉浑身冷瑟起来,牙齿禁不住上下打架,齿间咯咯之声也快抑制不住了。
林海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数九寒天的时节,就穿了一身天青色松鹿灵芝纹暗花纱的道袍,腰束一条长穗双鱼结宫绦,脚下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