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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林海双手负后,侧过身去明知故问。
禛钰扫了一眼书案上热气袅袅的清茶,很想抓起来灌入喉中汲取一点热度,又不敢失了礼数,扯谎道:“与表叔商讨薛家通敌走私生铁案。”
“是么?”林海回过身来,指着一旁的圈椅示意他坐下,又问:“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一连监视了十数日,暂未发现可疑迹象,不知表叔对此有什么想法?”禛钰嘴里呼出白气,硬挺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双手环在了胸前。
幸而黛玉及时回来,捧了一身江绸红狐皮袍,并一双建绒缀珠的鹿皮靴及一双软缎絮棉锦袜。
那是林海还未上身的新装,没舍得在年节穿。却看黛玉一股脑儿都捧给了别的男人,林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女生外向,怎教当爹的不生恼。
禛钰接过衣裳,冲黛玉一笑,转身拨开板壁,钻进去添衣裳。
黛玉唯恐父亲为难禛钰,想赖在一旁替表哥撑腰打圆场,面对父亲努嘴叫去的模样,左顾右盼装作看不见。
穿上了暖身的狐裘锦靴,禛钰苍白的脸上,登时就有了红润之色。
喜不自禁地打开板壁,就见父女二人在那里打眉眼官司。
无声之间,黛玉又是撒娇又是犟劲,眼见林海的脸色就要沉似锅底。
禛钰忙俯身在黛玉耳畔轻声道:“没事的,表妹先回房等我。”
“嗯哼。”林海眉峰皱起,重重地咳了两下,黛玉这才一步挪三指地离开了。
“表叔,咱们还是言归正传罢。”一身暖裘的禛钰,脱离了寒冷的窘境,仿佛找回了在太子书房议事的从容,关上房门,抬手请林海坐下说话。
林海深看了穿在太子身上的狐裘一眼,眸中掩过惜憾之色,咬牙别过眼,冷声道:“若是查不出端倪,必然是殿下派遣之人无法听于无声,视于无形。我想整条南北贯通的运输线,能保持运转这么久,应当密有诫约,各慎其处,交接出入者一概诘问口令,若是对不上,或是发现有人窥察,就立刻中止运输。所以无论是明查还是暗访,若不能洞悉密令,就无法抓到罪证。”
一语点醒了禛钰,这时候就有必要动用夏金桂这枚暗棋去查了。
“表叔之言令侄儿如饮醍醐,我这就派人再查再探。”
禛钰发觉林海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自己的狐裘,忖度数息,豁然开朗,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感铭表叔爱惜赐裘,前儿罗刹国使臣来贺,送了我好些紫貂皮端罩。侄儿血气方刚,穿着嫌热,束之高阁也白糟蹋东西。若说送人,论品秩也没几人配穿。想来只孝顺表叔才合适,过几日元宵灯节,我亲送来给您。”
林海见他眼明心亮,颇通人情,不由面色稍霁,他并非舍不得那狐裘袍,只是另有他用,又不好表露出来。
若能换身紫貂,倒也罢了,便轻轻嗯了一声:“殿下慷慨,臣却之不恭。只是臣身量略逊几分,还请剪裁合体些。”
这话有些出乎禛钰的意外,林海绝非恋物之人,如此干脆地表示愿意收下,还细致地提了修改要求,必然是对他极有用的东西了。
禛钰不由深想了一步,对比自己,只顾拾掇得风流潇洒来看表妹,就忘了外头天寒地冻的事。
这才渐渐回过味来儿,不由试探林海道:“近来听闻父皇欲将皇姑姑下降表叔,又有官媒冰人接踵而至,想必表叔不堪其扰罢。”
林海叹了一口气,道:“殿下说的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