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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是的,在他的治下,也曾四海清宁,国泰民安。对朝中骨鲠之臣,忠良之士,陛下也从未薄待过。
哪怕是对林阁老,陛下也从未有君夺臣妻的卑鄙念头。当年林御史经手两淮盐务屡次遇险,也都是陛下在暗中保护。
他之所以前勇而后怯,前明而后昏,是因为贾夫人仙逝,让他缺少了定心丸,情感无所归依,才徘徊歧路,一错再错。
老奴每每在灯下惋叹,陛下慧黠太过,乃是真痴。当年若是贾夫人做了皇后,必定山河无恙,盛世太平。”
夏守忠倾诉完,匆匆走了,下台阶时有些后悔地自己打了一下嘴,自嘲道:“我这是怎么了……”
黛玉轻叹了一声,从屏风后出来,就见母亲强忍泪意,捂着心口扭头向内。
最后,还是禁不住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黛玉不由想,倘若有一天她受命运摆布,猝不及防地离开了禛钰,他会不会也这样堕落、沉沦、发疯……
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另一边,大理寺卿严必显和林海在大觉寺也查到了些事。
当年老滇南王夫妇奉旨之国前,将两岁的次子沐昭宁留在京中为质,寄身在永福寺,法号“善思”。
不久沐昭宁病重,滇南王妃冒着违旨的风险,乔装改扮来探望过次子一回。一个月后沐昭宁病愈,王妃又返回了滇南。
只是从前照顾沐昭宁起居的侍从,被王妃以照看她儿子不尽心为由,全部换了。
五年后滇南王又向陛下请旨,将次子寄身的永福寺改换到大觉寺。
大觉寺离清虚观只有一射之地,七岁的沐昭宁,就与身在道观的太子禛钰相熟了。
也就是说,很可能在沐昭宁生病的那段时间,他的身份被人替换掉了。
在黛玉急切的盼望下,八天后离柳用飞梭快艇送来了慧娘。
得知针线师父到了金陵,晴雯很是开心,她还不知道林家的变故,兴高采烈地亲自到渡口迎接。
传说中的滇秀名家,走下快艇,端的是异族风情。
她头上盘缠着两条长辫子,戴了绣纹精致的布包头,双耳挂着晃眼的大金耳环。
长不过脐的大襟右衽短衣,花纹明秀绚烂,衣前配了珊瑚珠串,双须银链,领襟袖口都用玛瑙石做双排纽扣。
腰间系着精美繁复的绣花束带,下面是双层百褶裙,用五色丝线绣了一圈精细缀宝石的花边,裙长及地,摇曳生姿。
虽是三十五六的年纪,慧娘的皮肤在高原上也晒黑了一些,五官也普通,但岁月丝毫不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一丝皱纹也无,透着红润的健康气色。
晴雯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她,迎上来喊:“师父!”
慧娘抬头打量了她半日,半猜半问道:“你是晴雯?”
“是呀,”晴雯频频点头,“这才几年,师父就把我忘了。”
慧娘心头一喜,本来跟着一个外国男人,在飞梭一样的小船上狂驰了七日,她忐忑不安及了。
才弃舟登岸,就遇见了故人,顿时轻松不少。她也不是忸怩之人,拉着晴雯的手一边走,一边叙说别后情形。
晴雯被她手上的玉石顶针、金银指环、象牙手镯咯得有些手疼,笑道:“师父不愧是滇绣名家,这些年一定赚了好些钱吧,这通身的气派,真是荣达显贵。”
“我在滇南有十家绣楼,几百亩田地,的确是发达了。倒是没想到,你竟不以针线立身,倒成了给人扎针的大夫了。若当年知道有个叫茜香的女儿国,我也不必辗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