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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昭身躯软软滑落下来,被打扰美梦,还以为是哪只不识趣的小虾米闯入了她与美人的良夜。
不情愿地唔一声,皱眉睁开眼。
脖颈却忽地一凉。
“妖女。”女子颈侧绽开桃色痕迹,嗓音冷意却似数九寒冬,“为何出现在我榻上。”
刺疼感丝丝漫开,褚昭痛唔一声,醒了大半。
本想凭着往常的灵动优势直接溜走,但腰却软得没了力气,铆足劲,竟只能在榻上勾起尾尖。
不知怎的,尾巴也收不回去了。
面前美人眼神淡漠审视,不似昨晚温存,如同变了个人。
“我、我……”褚昭委屈不已。
她视线飘忽,“你昨天夜里掀被子,我怕你着凉,特地过来给你保暖!”
司镜抬起空余的手,将敞露衣襟掩好,遮住雪软起伏的春光,也将褚昭留下的殷红牙印盖住。
室外山峰冷冽,吹得窗棱呼呼轻响。
此情此景,不能说与保暖别无二致,只能说是毫无干系。
褚昭见女子神情寡淡,并不相信,又急又羞。
抵着匕首,探近身子,分毫不顾脖颈刺痛。她是妖,疼痛耐受力较人类不知强上多少。
“你瞧呀。”她敞开殷裙衣衫,锁骨,尤其是脖颈,点缀许多梅瓣般的痕迹。
“昨夜那么冷,为了陪你睡觉,都把我冻红了!”话音委屈。
匕首横亘在少女脖颈间,抹上一丝极淡的殷色血丝。
司镜蹙起眉,刺痛感反噬于身。
褚昭歪头打量,只觉面前的清冷美人忽然捧心颦蹙,模样破碎诱人,抵着她脖颈的匕首也松许多。
不会是被感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罢?
她就知道美人喜欢她!
褚昭捧起司镜执匕的手,将脸贴过去,小心翼翼地轻蹭,“你也不要太自责啦!一定是鱼驴峰太冷了,才没有怀上小鱼。”
“我们、我们可以回我的洞府。”她说着,耳尖弥漫上一丝红晕。
“每日、不,每个时辰……”
脖颈忽然被薄凉的指腹抵住,疗愈的木灵根气息流淌,眨眼间将那道细微不可闻的伤口抚平。
指尖摸到少女喉骨处说话时的轻振,司镜睫羽微颤,“莫要再说。”
褚昭心怦怦跳,她洞府中素来都是貌美的妖,模样虽纤弱,却难以收敛妖性,终不及人界的美人含羞半掩。
“那我们何时回去呀?”她偷偷盯着女子淡粉的唇瞧,“我的贝壳软榻,可比鱼驴峰的舒服多了。”
没等到回应,额上忽然被贴了张轻飘飘的符纸。
遮住她瞧美人了!
褚昭有些恼,鼓腮,呼一声将淡黄符纸吹得朝上卷边。
可惜,下一瞬,她竟忽然变回了原形。
显形符洋洋洒洒,荡作飞灰,啪嗒一声,圆眸娇憨的小红鱼砸在被褥间。
褚昭扭了扭腰身,可还没来得及仰头抗议,尾巴尖便被提了起来。
晃晃悠悠间,水花飞溅,她被甩进先前待过的小瓷缸中。
司镜在水缸口下了道禁制。
她眸光低垂,耳边仍回荡着小鱼先前的孟浪之语。
偏头一瞧,昨晚交给小鱼的竹简,此刻在桌上四散开来。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幅女子赤裸交织的露骨春图。
司镜倏然敛息。
她阖眼将那灼目图画卷起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