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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倌瞬间脸色煞白,手腕的剧痛和那话语中的杀意让他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薄纱。
他再不敢有丝毫动作,如同受惊的鹌鹑般,颤抖着退开一些,老老实实地跪坐在姬昭禾身侧,端起酒壶为她斟酒,再不敢有半分逾越。
向寒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她端起酒杯,对着姬昭禾遥遥一敬,语气戏谑:“姬玥,你这可真是坐怀不乱柳下惠啊!佩服佩服!”
一旁的知县听得心头剧震,向将军竟敢如此随意地直呼三殿下名讳?!虽说向将军贵为二殿下妻主,但直呼皇家名讳可是大忌。
她下意识地看向姬昭禾,却发现三殿下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只是懒懒地瞥了向寒苏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和习以为常,仿佛早就习惯了。
姬昭禾没理会向寒苏的调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舞台上的表演,视线落在舞男支们脚踝上随着舞步叮当作响的银铃上,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一舞终了,舞男支们纷纷退下,大厅内丝竹声稍歇,气氛略显安静。
就在这时,一侧的珠帘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挑起。
一个身着素雅白衣,脸上蒙着轻薄白色面纱的男子,款款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姬昭禾的矮榻前,盈盈一拜,声音温柔婉转,带着一种刻意的楚楚可怜:“奴参见殿下。”话音刚落,他缓
缓抬起手,掀开了遮面的白纱。
面纱滑落,露出一张我见犹怜的脸庞,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如同笼着江南的烟雨,欲语还休地望向姬昭禾。
第68章 奏曲“棠棠,过来。”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只有画舫外潺潺的水声传来,姬昭禾微微偏过头,目光带着几分疑惑,投向一旁赔笑的知县。
知县忙道:“上次在安置所,下官便察觉出殿下喜欢,只是碍于正事,无法将其收了,下官岂是那等不懂眼色,夺人所好之人?回去后便将人好生供养在别院,锦衣玉食,未曾碰过他半分!就盼着殿下何时再度莅临江南,好将此人完璧奉于殿下跟前,以全殿下心意!”
她这话说得极其真诚,眼里没有任何杂念。
向寒苏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对着姬昭禾挤眉弄眼,仿佛在说:姬玥你艳福不浅啊!
姬昭禾扶额轻叹,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知县就是一根筋的马屁精,完全会错了意,还自以为办了件天大的好事。
“过来吧。”姬昭禾淡淡瞥那男子一眼。
知县大喜,连忙对其使了个眼色。
男子立刻垂首,乖巧地走到姬昭禾面前,盈盈跪下,“奴,参见殿下。”他微微抬眼,带着怯生生的仰慕,跟那日的神态已完全不同。
他的容貌确实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滋养出的秀美,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初见时或许觉得是朵染了泥的白莲,脆弱不堪,如今再看,那眉眼间的风情,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被精心调教过的,刻意迎合的媚态。
姬昭禾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如同打量一件精美的器物,心中却并无太多波澜。
并非这人不够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只是一想到这人是知县送的,背后可能牵扯着地方官员的巴结和眼线,放在身边就是个明晃晃的麻烦。
而且,见识过沈清棠那种糅合了清冷纯真,羞涩又偶尔大胆的活人感后,这种流水线般训练出来的美色,实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