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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大于享受,那点微末的兴趣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但她并未立刻表露嫌弃,反而像是起了点闲心,随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男子微微一怔,随即答道:“回殿下,奴名冉霖。”声音婉转,如同珠落玉盘,跟那日的歇斯底里完全不同。
姬昭禾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桌面,“霖者,久雨也。好名字,倒是应了这江南的景致。”
向寒苏的眼睛一直盯着冉霖,见姬昭禾词穷,眼神轻佻,开口道:“都会些什么?”
冉霖立刻柔声回答,声音里带着几分自信和谦卑:“奴略通音律,能为殿下抚琴解闷,也习得些粗浅舞技,可供殿下闲暇观赏,若殿下不嫌,奴亦读过几本诗书,勉强能陪殿下品茗论画”他微微抬眼,眼神湿漉漉地看向姬昭禾,“殿下当初救了奴和母亲一命,奴感激不敬,定会好好侍奉殿下!”
向寒苏却在此刻不恰时宜的笑出了声,悠悠道:“你说的这些,京城世家男子皆习得一二,且水平极高,总要说点不一样的,才能让殿下留下你吧?”
冉霖惶惶的看向一言未发的姬昭禾,见她并未想出言解了向将军对他的刁难,才低声道:“奴最会的是体察人心,只盼能让殿下舒心。”
这话暗示极深,向寒苏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姬昭禾低低笑了声,道:“弹首曲子听听。”
冉霖暗暗松了口气,他自幼苦练琴艺,在江南颇负盛名,对自己的琴技极为自信,方才殿下为他解围,想必是对他另眼相看,此刻正是展现才艺,博取欢心的好时机。
下人将琴送了上来,冉霖坐至琴前,调整呼吸,玉指轻抚琴弦,含情脉脉地再次望了一眼姬昭禾,这才开始拨动琴弦。
冉霖的琴技确实精湛,指法娴熟,旋律优美动听,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婉约缠绵。他弹得十分投入,眉宇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忧郁气质。
姬昭禾压根不懂琴,让他弹纯粹是为了堵住他的嘴,不想再听他说那些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话。
她百无聊赖的听着,心思早已飘远。
就在这时,另一道琴音骤然响起。
这道琴音并非突兀地打断,而是极其微弱地嵌入冉霖的旋律之中,随即音调陡然拔高,清越激扬,瞬间冲破了原有的婉约,其音色更加纯净饱满,情感更加充沛,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将冉霖那精心雕琢的琴音衬得黯然失色。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技压全场的琴声吸引,惊愕地望向琴声传来的方向,却只见那侧不知何时竖起了一面素纱屏风,屏风后,隐约可见一个端坐抚琴的身影。
向寒苏一看姬昭禾那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她压根没听出冉霖弹的是什么,更别说这后来的了。
她憋着笑,凑到姬昭禾耳边,用气声道:“喂,姬玥,刚才那个冉霖弹的是《潇湘水云》,现在屏风后面这位弹的也是《潇湘水云》,不过嘛”她咂咂嘴,“水平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姬昭禾虽然听不出来弹的是什么,但至少知道潇湘水云这首曲子的地位,她点点头,目光透过屏纱落在那抹熟悉的身影上,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
沈清棠出身高贵,自矜身份,从前最是厌恶这种场合,不愿如同倌儿般当众表演,可今日却在这么多人面前,用一种近乎挑衅的方式,打断了别人,奏响了一曲更高妙的潇湘水云。
她知道沈清棠对这些东西手到擒来,琴艺更是京城一绝,但从未见他在自己面前弹过。
场中央的冉霖早已停了手,脸色煞白。听着那完全碾压自己的琴声,感受着众人瞬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