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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眨眼,可她在说那些难听的话时却要忍着锥心之痛。

这是她不想回来的原因。

好像不管怎么样,受伤的永远只有她自己。

她们还是不可避免地吵架,看见母亲诉说自己过去的不容易,所以她必须体谅时,薄夏是那样清醒理智,她说:“你受到的伤害不是我造成的,可是我受到的伤害却是你造成的。”

那一瞬间,薄夏终于在母亲脸上看见裂痕。

她看着母亲哑口无言的模样,接着说:“过去多少年我始终要承担你们的责任,始终要做一个大人的角色,可是那时候,我就仅仅是个孩子而已。”

薄夏隔着几近褪色的岁月,恍惚间看见才十岁左右的自己认真地思考死亡的方式。那个稚嫩的自己觉得活着太痛苦了,可是又不够强大,始终找不到破局的办法,于是死亡便成了最简单的解决途径。

即便过去十几年,她仍旧没能走出那漫长的雨季。

她花了多少个夜晚说服自己父母根本不爱她,又花了多久才从那个深渊里挣扎着爬出来,他们永远也不知道。

她说着这些年母亲对自己的精神打压、贬低,在母亲这里她始终没有独立的人格:“最可笑的是,我原本可以说服自己你们不懂爱,可是不是的,你们只是不爱我。”

他们爱薄宜,所以薄宜可以成绩差可以脾气不好。

他们不爱她,所以她做得再好也没用。她所有的懂事和独立,也换不来任何怜惜。

她青春期到成年后的种种成长,恰恰是他们教给自己的。他们让她以为自己只要做得足够好就可以得到认可,可以获得爱,可最后也是他们让自己明白,爱也可以是没有条件的。

薄夏忍着眼泪,可最后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她那时候又怎么能深刻地体会到,原来一味渴求被

爱才是人生彻头彻尾的悲剧,就连渴求父母的爱也不能例外。

眼前的人显然没想到这么多年她会这样痛苦,可母亲也是不懂爱的,半晌后只喃喃了一句:“爸妈生你的时候是第一次当父母,很多地方自然做得没那么好,生你妹妹的时候肯定是不一样的。等你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会明白我们的不容易。”

薄夏突然笑了一声,不知道是释怀还是失望。

她记得她从前看过一句话,东亚父母与孩子不可调和的矛盾在于,父母一辈子都在等孩子感激,而孩子一辈子都在等着父母道歉。[1]

她恨来恨去只是恨他们不爱自己罢了。

那场战役终究没有胜者。

谁能赢得了母亲呢,你从她的身体里出来,本能地渴求她的爱,于是刺出去的尖刀也只会化成无力的呐喊。

临走前她想起什么,还是带走了自己一部分东西。

那儿不是她的家,连同里面的东西都没了归属感。

只是后来薄夏始终没有打开放着日记本和纸盒里一些杂七杂八的信件。仿佛翻开那些过去的回忆等同于面对过去的自己,会继续去淋从前那场下不完的雨。

回到京市后薄夏心情陷入了低潮,只能通过工作短暂麻痹自己。

她是过了两天才想起自己忘记回复靳韫言发的消息,发了条信息解释自己那天加班到深夜实在太困,光用意念回复了。

他话里带着打趣:“你老板听起来不是很人性。”

“资本家不都这样吗?”

收到消息的人挑眉,半晌后又看见薄夏补了一句“当然,您除外”,眼底染上几分浅淡的笑意。

孟叙白进来时打了个喷嚏,看到薄夏顺路过来跟她交代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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