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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你想过没有?”他开解她,“那些过去让你如此艰难,你才更应该怜悯自己的艰辛、表扬自己的坚强和荣誉,那些别人没有给过你的,你更应该加倍给自己。”
她连呼吸都有些不通畅起来,好半晌以后才缓过来。她那时候突然明白,其实连她自己都成了迫害自己的帮凶,她也在帮着别人严格要求自己。
她急切想要抹杀过去,恨不得一夜之间成长,可她却忘记了,那个过去的她还只是个孩子,比她今时今日艰难得多,可那时候的她却仍旧挣扎着想要走出那个泥潭。
她不该抛弃自己的过去,而是要隔着漫长时光去抱抱无助的自己。
薄夏抬眼看向靳韫言,眼前模糊的眼泪渐渐散开,她看见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道彩虹,横亘在她生命中的漫长雨季终于在此刻散开,她心里的怨恨、偏执、痛苦在那一瞬间散了大半。
她突然发现那些施加在她的困难,其实并不是上天对她的仇视,而是要她自己亲眼见证,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她到底有多伟大。
她曾以为自己缺失爱的能力,到现在才明白,爱的第一堂课其实是学会爱自己。
从今往后,她不要为了任何人而变好,她要包容自己的一切好与坏,她要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爱她。她要觉得自己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哪怕不完美也可以得到爱。
这才是她今后需要走的路。
十余年光阴弹指而过,直到如今,她才明白短暂地成长不是真正地变好,接受自己的全部、坦然地面对世界才是真正的成长。
处理好伤口,靳韫言说要带她去见他的母亲,他手上还受着伤,薄夏一时间有些犹豫,这对于她来说未免太过突然,她问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不需要准备什么,”靳韫言垂眼看她紧张的神情,觉得有些好笑,“实在要准备的话,给她买一束她最喜欢的百合就好了。”
薄夏觉得只带束花难免寒酸,可耐不住靳韫言坚持。
直到车开往的目的地不像是居住地,薄夏才察觉出来哪儿不对,她终于明白手里的百合原来是用来祭奠的。
感受到她迟疑的脚步,靳韫言担心她会产生不适的情绪,原本与她扣着的手分开点儿揉着她的虎口:“是不是太突然了?”
她只觉得心口被什么拉扯着。难怪他偶尔会那样落寞、难
怪他先前听说她见到了他母亲会那样失态,原来他的亲人早就离开了他,一切好像都有了解释的理由。
薄夏摇头,让靳韫言带路,等到了墓碑前她才看到了自己一直想要见到的人长什么模样,她看上去很年轻很贵气,眉眼间染着和靳韫言如出一辙的温柔。
薄夏上前将那束百合花放在墓碑前,不由想,如果对方还在这世间,而今又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靳韫言笑着看向那张照片,让薄夏开心一点:“如果她见到你一定会认可你,也会为我找到喜欢的人开心。”
也许在他心里母亲从未离去,所以她也不必将对方当成逝者对待,将场景弄得太过肃穆。
于是她垂眼跟照片打着招呼:“终于见到您了。”
只是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场景。
对于靳韫言而言,这更像是一家人相聚。只是这样温馨的时刻,他难免染上几分伤感。
人总容易会被过去困住,就连靳韫言也不例外。
他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她还在,如今会说些什么呢?
南桉的风实在太大,像锋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