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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锦可以吸他的血,吃他的肉,汲取榨干他神魂中所有的精血,直至毫末飞灰。
他自认她为三千世界最虔诚的信仰,那开肠破肚供奉她又有何不可?
孟殊台面庞上洋溢着飘洒的快乐,快步回了屋子,只留给他们一句话:“让府医在外头候着,我即刻看诊。”
仿佛心上藏着一番宝藏,他坐在冰床上,手指颤抖地拂去乐锦眉梢上凝结的白霜,激动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贴了贴。
“阿锦,我知道你怎么回来了……你在我肚子里对不对?”
他嗓音里满是期待,满脑子尽是儿时见到的从母亲房中端出的一盆盆“血月”,像有无数小泡泡在自己血管里翻腾,涨破,冲出体内。
“我真傻,怎么没想到你会回到我身体里。”
乐锦冰硬的手掌被孟殊台牵着,慢慢贴在他小腹上,诡异阴森的脉脉温情。
“你摸,有没有感受到里头有东西?”
孟殊台笑靥如花,墨色发丝披在身后,有种娴静温婉之感。他的手掌压着乐锦的手背,与她共同感受着腹部动静。
“阿锦,乖乖长在我身体里,好吗?”
孟殊台俯身在乐锦耳畔留下这句话,指尖拈去她耳垂上的冰渣子,正要弹走时忽然一顿。他轻声笑了笑,浅启薄唇,舌尖舔去了那冰点。
孟殊台回房后,孟慈章眼睛疯狂眨着,看看元景明又看看姜璎云,仿佛喜从天降,正正砸在自己脑袋上。
“你们听见了吗?我哥说的是‘他’看诊,对吧?”
没有拒绝医治,也不给死去的嫂嫂看!孟慈章多日以来终于第一次裂开嘴笑了。
只是没笑一会儿,那笑容返出一层抹不开的苦涩。
塔上的恐怖景象每夜都萦绕在他脑子里,一具具尸体排列在眼前,如同一阵猛烈的阴风吹得他心坎发凉。
还有什么可怀疑探究的呢?这只可能是兄长的手笔。那时宝音还有一丝气息,将她救回来后她也说嫂嫂是被兄长逼去塔窗边的……
一浪一浪的痛苦在孟慈章颅内激荡着,他仰望了数十载的兄长,其实骨子里是个恐怖的疯子?
可他们是至亲手足,那些惊悚罪状他只能替兄长瞒下来。过往光阴都像皮影幕布上的甜蜜虚影,他此刻才隐约尝到今后苦涩而真实的滋味。不到一月,他的人生已然天翻地覆,此前没人告诉过他成长之扒皮抽骨可以如此迅速、猛烈。
孟慈章望向孟殊台那间冒着白色凉气的屋子,内心五味杂陈。
元景明看出了他的痛苦,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慈章,以后孟府便要靠你了,若有什么需要,尽可来平宁王府找我和璎云。”
姜璎云也点点头,还想劝慰孟慈章两句,但眼见着他不过十七的年纪便要担此重担,缓觉口头话语没有分量,终究没再开口。
但她站在元景明身后,眼神望着那处无人敢踏入的居所,心口一阵阵辛酸,她还有好多话想和里头躺着的姑娘说……
她想亲手给乐锦酿一款属于她的酒来着,没来得及问她口味;郑伯留给她的腊兔子还剩三只,但她近日新学到了何如做腊兔子,不知道乐锦想不想要;其实她还想让乐锦做她孩子的干娘来着,若怀的是个女孩,她特别希望这孩子能像乐锦一样古道热肠,便是为人偏怪一点也没有关系……
但都没机会了。
——
光阴流转,洛京城内春去秋来,眨眼又入了冬。纷纷扬扬的白雪飘落在洛京每一处角落,簌簌裹着风声,寒气逼人,但平宁王府内宾客满席,热闹喧天,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