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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璎云生了一双儿女,今日正是他们满月。
孟慈章拿来一对羊脂玉项圈作为两个孩子的礼物。项圈缀着个小巧的金锁,晃动起来熠熠生辉,两个小家伙爱得不得了,一抓着就不放,逗得大人们呵呵直乐。
元景明抱着女儿忍不住戳戳她的小脸蛋,又伸脖子去看看孟慈章怀里的儿子,一脸幸福美满的样子。
“诶,殊台那心病不早好了,他怎么没来?”
元景明问孟慈章,孟慈章却也摇摇头,话涌到嘴边都变成一声叹息。
“哪里那么容易?我哥卸去府中事务一心调理身体后虽然清醒了大半载,但我看他这几日状况又不怎么对劲了。”
元景明脸色一变,吩咐将两个孩子送去姜璎云处,问他:“怎么了?”
“他……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絮絮叨叨不知道说着什么,还一直摸自己的小腹。”
孟慈章回忆着孟殊台的异样,临了低声补充道:“你也知道,他一直不让嫂嫂下葬,我怕他又受什么刺激……”
话音刚落,外头一个下人大喘着气冲进来,一阵寒风随着他的动作将雪花也吹进了屋,凉凉的融化在孟慈章和元景明脸上。
“不好了世子爷、小郎君!孟府来人说,大郎君自杀了!血流了一地,怎么止也止不住……”
孟慈章一脚踏入多月未进的屋子里,府医侍女乱作一团,几个胆子小的侍女呜呜直哭。
“怎么回事!”
孟慈章揪着一个下人的衣领咆哮,那人哆哆嗦嗦道:“不不不知道……大郎君说他要陪一会儿少夫人,可突然间就把他最宝贝的象牙匕首拔了出来,直往自己腹部捅……一边捅一边绞,说说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
孟殊台倒在冰床上,和乐锦枕在一起,下身一滩血,仿若妇人临盆。但他眼神空洞,仿佛被掏空棉花的破布娃娃,脑袋歪着凝视乐锦,完全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和众人围着他止血的动作。
他的荒唐梦醒了。
世间哪里有男子孕育的奇事呢?
姜璎云的孩子都满月了,乐锦的踪迹却没有一星半点。孟殊台慌了,他怎么摸也摸不见乐锦在他腹中的半点痕迹。
她去哪里了?
孟殊台慌得病急乱投医,既然摸不到她,那他就剖开腹部找找她。
可是他不过是在自己骗自己。他腹内空空如也,除了血浆软肉,什么也没有。
象牙匕首叮当掉到地上,他腹部的鲜血哗啦啦流了一地,孟殊台忽然想起儿时悟到的一个道理:
爱,需要血来开刃。
弹指刹那间,他双瞳一颤,恍然大悟。
原来拉一个人去死真的不是爱,爱是想她起死回生,想她生命蓬勃……
又是一堆人哭喊,孟殊台仿佛回到五岁时那一场高热,晕晕沉沉坠入迷梦里去。
只是迷梦不再黑沉沉,也不再空濛无聊。
他梦里有个乐锦,站在天光中甜甜对他笑。
今冬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将一切都倾盖了,万籁俱寂,只剩风雪声音。世间白茫茫一片,了无痕迹。
第82章 青兕 他问不出来她叫什么,就给她取了……
傍晚天风突变,乱珠白雨噼里啪啦打下来,沉嵇山像横眠的隐仙突然惊醒,万类声响四方齐动,丛荫浓绿泼墨似的流淌,映入眼帘透心的凉爽。
入秋了。
凹陷的山崖下,一个年轻姑娘在躲雨。黝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