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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翠烛弯腰捡纸钱,闻言有些错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尹渊瞥她一眼,迅速收回视线:“下人今早在崖下找到了他的尸体。”
“他真摔死了?”她心里乱糟糟的,不知该作何感想,“尸体呢……我想看一眼。”
“在棺材里,已让人埋了。”尹渊抬眼凝她,眸色幽深,“看不了。”
“泠娘,我们的孩子没了。”
“嗯……”她应付道。
男人仍凝视着她,眼都不眨一下:“是我没有照顾好他,这么些年,疏忽了他,还有你。”
“没事的,”她说,“其实,我早就不在乎从前了。”
男人默然:“……他死了,你会离开我吗?你现在了无牵挂了。”
她觉着尹渊今日似乎有些怪,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只感觉他比平日要温柔,说话也更动听些。
可再温柔体贴,又有什么用呢?冷蓁一死,她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而他那些关切的话语,又填不满她。
“不会。”她安慰说,“官人,我不会离开你的。”
身契还在这个男人手上,她想离开也离开不了。所以不是她会不会离开,是能不能,如今看来,她压根不能,估计没跑几里路就被官府抓回去了。如果尹渊是个寻常富商倒好办,可惜他在朝为官,势力辐射全县乃至整个州,将她抓回来易如反掌。
“你的注意不在这上面,”男人靠近她,抚过她肩上凸骨,“除了这个,你还在想什么……还有什么能比我们孩子的死更重要、更值得让你忧心的吗?”
可是,他的神情、他的双眸,远比她更空愕,悲凉啊。
他们究竟是怎么了?绝不心有灵犀,却失神到同出一辙。
“我……”
冷翠烛在想,冷蓁一死,他的身世是不是就能永远地埋葬在棺椁之中了?尹渊也不能够将他从她身边夺去,他永远是她的孩子、她的骨血……
为什么,会这么巧呢?他为什么死得这么巧,让她情不自禁地,暗然发笑。
“没有,”她抿唇,梨涡浅浅,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她嗅着男人身上似有似无的檀香,闷声抱住他,倚靠在他胸膛,听他迟缓却又鲜明的心跳。
她很欣喜。
虽然自己唯一的骨肉、唯一的亲人死了,但同时也少了一个能束缚她的人。
自然会欣喜。
冷蓁过世的太突然,她、尹渊,还有几个与冷蓁相识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接受不了,不愿相信他的死讯。
易音琬:“怎么可能?哪个脑子没毛病的人会大晚上跑郊外去骑马?还骑到了悬崖边去,这不明摆着是遭人陷害!”
“更何况,我看了那匹死马和它身上的马器,崭新的,一点痕迹都无,即便是不悬崖勒马,使用时总会留有痕迹吧?”她冷哼一声,“再说,我可不记得这孩子会驭马。”
“唉,夫人……”马夫支支吾吾,“夫人说的,的确不无道理,老夫也是这样想。”
江觅觅将厅内众人扫视一通,掩唇道:“妾身也觉得,此事应该严查,恐是谋杀。”而后,未加多言。
易音琬挑眉:“罢了,孩子生母怎样想?”
冷翠烛坐着愣神,并未怎么听厅中人争论,被易音琬打了个措手不及:“啊……我、我没想过。”
“那,老爷呢?”
尹渊沉吟:“此事就这样了了,往后不许再提。”
“妾身觉着,”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