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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娘子,您觉得呢?”
冷翠烛对此无甚感想,查也行,不查也可以。毕竟冷蓁已死,再怎么去究竟也无从改变他离去的事实,一切都该向前看。
“我就想,给冷蓁好好办场葬仪,莫要像现在这么敷衍……随便找的地方就将他埋了。”
易音琬懒洋洋:“冷蓁是外室子,不在郊外随便找块地埋,难道还要和尹家人埋在一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冷翠烛一时语塞。
“嗯,”尹渊答允,“那便让他们将棺椁给挖出来,补办葬仪,之后再将冷蓁埋入尹氏墓园,改姓为尹,列入尹家祠堂。”
易音琬蓦地爆发出一声大笑。
“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这样的,我就是没忍住,”她抱歉连连,低声骂了句,“什么东西……”
“既然如此,那这几日我就准备着吧,冷娘子你若闲得没事做,可以过来帮我操办丧礼,或者给我多包点钱吧,最近手头蛮紧的,毕竟要管一大家子人呢。”
她迷迷怔怔,点头应下:“好的……”
之后几日,她与易音琬一同忙着筹备葬仪分身乏术,不但顾不上家里的两个男人,就连偶尔遇上尹渊也只是与他问候几句。
冷蓁的棺椁暂时安置在城西的空房,只待丧礼当日出殡,由师傅抬着在城内走一圈后,出城送到墓园下葬。冷翠烛对这方面不甚了解,不好多去干涉流程。
夜里她跟着丫鬟们将灵堂布置好,她想着明天一早又要过来,干脆就歇在这里不回去,省得大晚上走夜路怕得慌。
她待在这里,和熟悉的死人待在一起,会比较心安。
“这是在烧什么啊?”她走到丫鬟跟前,蹲下身去瞧地上烧得正烈的火盆,火光映照在她褐色眼眸之中。
“回娘子,是松针,尹大人要求我们烧的,”丫鬟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捧墨绿墨绿的松针,扑在火盆,“说是悼念逝者,为逝者祈福。”
丫鬟细声嘀咕:“说起这松针,还是取的大人院子里最喜欢的一棵华山松的呢,那树都被我们给薅秃了。”
那松针烧起来不似旁的那般焦苦,气味清新,略带清苦,味道弥散在冷清的灵堂之中,平添柔和。
她倒没想到尹渊会愿意干这事,她还以为尹渊迫不及待地要将冷蓁给送走,不过也对,死者为大嘛。
“我帮你烧吧。”冷翠烛说,照丫鬟说的那样从口袋里抓了把松针,有样学样地扑在火盆里。
她没掌握好力度,用的力气过大,一扑松针将盆里头的灰给扬出来,正中她面庞。
“咳、咳……”
“哎呀娘子,你没事吧?是不是把灰吸到鼻子里呛到了?”丫鬟关切道。
“嗯,咳……”她咳嗽个不停,慌促起身,“我咳、我……我先缓一缓。”
没帮到丫鬟什么忙,反而把自己整成咳嗽连连的模样,她窘得很,敛声抑制咳嗽,却是适得其反,憋得双肩颤抖,眼里蓄满泪,雾蒙蒙的看不清。
灵堂内只听得见松针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她细弱的咳声。
良久,她才从那生不如死的咳呛当中抽离,靠在桌边喘息,抬眸望向火盆边。
“咦……”
那烧火的小丫鬟跑哪里去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人影都没瞧见一个,偌大的灵堂中只有她一人,风吹得梁上素帷飘摇,如一群白鸽子呼呼拍着翅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