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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略有不畅:“那些事,你不必亲力亲为。”
“我是孩子的家人嘛,为他料理后事,应该的。”她拾起桌上素缟麻衣,披到男人肩头,“你风尘仆仆地过来,一定累到了,上完香就好生休息会儿吧。我待会儿来找你。”
“泠娘。”男人叫住她。
“怎么了?”她停下来,回望他,“还有什么事?”
男人同样望定她,目光她在身上游离,死寂的眼眸移动起来并不顺畅,时不时就辍止,停下来凝定许久。
“无事。”
“你是想让我留下来陪你吗?”
见男人愣神,她掩唇笑笑,挪步走到他跟前,附耳道:“那可怎么办啊。”
她勾唇,吻过男人脖际,在他的肌肤之上印出鲜红唇印。
男人却没像她预料的那般红着脸,羞赧不已,反而眉心聚起沟壑,愁怨到无以复加。
他垂下眼帘,伸手抚过脖间红痕,凝着指尖红迹,整个人仿若被冷水锈透。
尹渊这是又怎么了?她觉察到不对,开口提醒:“这样,我可以走了吗?”
他盯着她:“嗯。”
冷翠烛去库房领了一箩筐纸钱,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往灵堂赶,路遇易音琬带着下人过路,不慎撞到个小厮,箩筐掉下来滚到不远处水塘,筐中纸钱全数湿透。
她瞪大眼:“哎!我的——”
“冷娘子!”易音琬把她往回拽,边拽边笑眯眯瞪眼,“哎呀,别管了,过来和我玩玩呗,我带了藤球,我们趁这个空荡来耍球呗,我扔你捡。”
“欸不是——”
她想跑,奈何易音琬力气实在太大,轻轻松松就将她拽着走,更别说身前身后皆有下人看护,她简直是插翅难飞,只能任易音琬拉她去别处。
待到了一处空屋,易音琬屏退下人,将她拉近了些。
易音琬:“你去看你儿子了没?”
“啊,”冷翠烛点头,“去了,刚出来。”
“不是,”易音琬啧声,“我是说,亲眼所见他的尸首没?”
“这倒没有……”
这些时日,棺材始终摆在灵堂,但她没掀开去看过一次,一是不敢去瞧冷蓁的死状,怕自己看到那张脸会红眼眶;二是,那些下人好像很在意她是否接近棺材,每当她站到了棺材边,要么被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给支走,要么被几个丫鬟拉走。
易音琬挑眉,意兴盎然:“身为冷蓁的亲生母亲,你应该去见他最后一面的呀!”
“可是……有人很抵触我去见他。”她垂头,攥紧衣摆,“我也怕因为这个惹出什么乱子,给别人添麻烦。”
“唉!”易音琬唏嘘道,“娘子,你咋这么怕事?”
“想看就去看啊,再不去看,以后可就再也看不到了。不用怕,我已让他们将灵堂周围干活的下人给支走了,不会有人打搅你们母子的诀别的。别因为一时的懦弱而抱憾终身啊!”
“好、好吧……”
她将易音琬的话听了进去,抱着不让自己留遗憾的心态,孤身往灵堂走。
确如易音琬所说,灵堂内里乃至四周皆无人迹,偶有几只乌鸦飞过,落定在挂满白绸的光秃树梢,地上每走两步就摆了白烛和香案,不但熏的慌,薄弱的烟气弥漫在她身边,将她裹挟,与身上乳白的披风相融,沾染上香气。
她还未走到灵堂前的石阶,就觉着头晕,迷迷怔怔扶住石柱。
“怎么回事啊……”她眼前直泛白光,殜殜用指甲去掐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