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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繁这头才刚刚让宫女下去,外面便传来通报声。
太监的尾音高高长长,一声“皇上到”几乎要顶破云月,坐在镜前的萧云繁心口“怦怦”的跳起来,人从莲花座椅上下来时,竟然有点腿脚发软。
她在来的路上想过一万遍,但真的到了要侍寝的时候,还是觉得慌乱。
萧云繁走到门口俯身行礼,正听见一道温和声音响起。
“起身。”
她抬眸间,瞧见了一张秀气到几乎可以称之为“漂亮”的脸。
甚至文康帝比她站直了还矮一点——这个头,大概也就到她哥哥的胸膛吧?大晋男人竟然生的这般文弱,到底是如何战无不胜的呢?
“静妃?”文康帝含笑望着她:“可还习惯这里?”
“回皇上的,妾身习惯这里,妾身很喜欢大晋。”萧云繁对文康帝柔柔一笑,引着文康帝落座,两人饮酒用膳后,萧云繁伺候文康帝上榻。
文康帝这时候就已经想走了,她迟疑着想找话题往外溜,但萧云繁上前一步,竟是带着她直接倒在了榻上——哎呀!静妃好大的力气!
文康帝觉得自己几乎是被抬上来的!
在那一瞬间,文康帝好像在静妃身上看见了皇后的影子。
而下一息,静妃的手若有若无的扫过文康帝的腰带。
“我们——谈一谈南雪国吧。”文康帝浑身一抖,一把摁住被子,艰难守护住了自己的纯洁,抬头对萧云繁苦涩一笑。
别再掏了,爱妃,朕真没有啊。
咱们就谈点什么风花雪月诗词歌赋然后盖着被子睡一个纯洁的觉吧,朕不是那种色欲熏心的男人啊!朕很纯洁的!
“好啊。”萧云繁笑的甜甜的,顺着文康帝的话头往下走。
那时候,天真的静妃还不知道,一个硬不起来的男人究竟有多少花招。
——
当文康帝与静妃一起盖被纯聊的时候,烟令颐也没闲着,她带着生辰礼去了承明殿。
这一对妻妻各有各的孽债要忽悠,骗完这个骗那个,谁都别想安生。
——
今夜承明殿有约,烟令颐特意换上宫女服侍一路趁夜前去,从后殿进了承明殿。
她进承明殿时,殿内寂静清冷,一个人都没有。
齐王爱静,不喜人烟,殿外廊檐都不点火光,从后门踏入宫殿时,只觉得整个大殿如同一座巍峨坟茔,静谧幽深。
兴许是知道烟令颐要来,所以季横戈屏退了所有人,连乌枪都没放在眼前,烟令颐如入无人之境。
她一路顺着殿内走进去,踏入内间厢房。
这是烟令颐第一次来承明殿。
内殿厢房之中也不亮堂,一旁的壁照上只点了几盏烛火,影影绰绰的照着厢房内。
她一眼望去,就瞧见季横戈靠在矮榻软枕之上,手中拿着一卷长书,似是等了许久没见人,渐渐倚在榻上睡了过去。
他本就生的好,病了之后更添三分柔弱气,昏黄的一点烛火在他的面上打出瓷器一样的泠光,靠在床榻上时,像是一尊被众人遗忘的琉璃瓶,在昏暗的角落里静静地被冷气浸染。
有那么一息里,烟令颐觉得季横戈也跟这座宫殿一般,在寂静的夜里,独自的死去。
她望着他的面,缓缓靠近间,瞧见季横戈手中的长书上,是北沼国的地图。
烟令颐看长书的这么一息,床榻上的季横戈正醒来。
在看见她那一瞬,琉璃尊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