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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歌香槟滑入喉间,触感冰凉辛辣,江知砚忽然想起之前看到过的一个观点,为什么有钱人喜欢香槟?
因为香槟的泡沫轻盈,哪怕摇晃后喷出,也只会在空中化作白色雾气,即便沾到头发或衣服上,干了后也不会留下刺鼻的酒味,不像红酒、啤酒会留下颜色和气味。
这样很体面。
可笑的、苍白的、冷清的体面。
在没遇到夏稚鱼之前,他的人生恶心到只剩□□面。
爱是顾不上体面的,可没人爱江知砚。
直到夏稚鱼一次又一次的坚定选择了他,江知砚才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被爱着的滋味。
那天风很大,夏稚鱼穿着粉色连帽卫衣,扎了个高马尾,从跟他打招呼就开始紧张到结巴。
江知砚也很紧张,他怕夏稚鱼张嘴又是问他下一次法律援助是什么时候。
最近这几次都这样,他每次都觉得夏稚鱼下一秒就要跟他表白了。她涂了亮晶晶的唇膏,是不是想表完白之后亲他一下,可结果呢?
每次不是工作就是问问题。
apple watch都因为他忽高忽低的心率报过两次警。
江知砚静静的看着夏稚鱼,语气状似温和的问她怎么了。
夏稚鱼脸蛋红彤彤的,欲言又止。
这次肯定是表白了吧,江知砚心脏砰砰直跳,心率直逼二百,脚底像是踩着棉花般飘在空中。
他看着夏稚鱼手指紧张的绞成一团,跟打结麻花似的,可爱到让他想把这几根手指攥在手心里好好的亲一亲揉一揉。
快表白吧,算是我求你了,就算是神仙的心脏也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运作,他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江知砚近乎痛苦的撬开夏稚鱼紧紧抿着的嘴唇,说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谈恋爱这几个字很难吗?
让我们两个都解脱不好吗?
心脏剧烈撞击这胸腔,回声震颤鼓膜,掌心满是湿漉漉的冷汗,江知砚喉结微滚,只觉得自己像是下一秒要被送到绞刑架上死刑犯,煎熬到恨不得自己把自己斩立决。
他看着夏稚鱼紧张的舔了舔嘴皮,原本就红润的唇瓣显得越发亮晶晶,像是盛夏时节树梢上挂着薄皮樱桃,指腹稍微碾碾就会破皮,继而淌下甜蜜的汁水。
女孩的声线紧绷,脚尖翘起抵在地面上,手背在身后,
“我爸妈想请您吃饭。”
江知砚:这么快就见家长?
……
夏稚鱼爸妈是特地来感谢江知砚把他们唯一的孩子从泥潭里救出这件事,两人大手笔的订了人均一千的餐厅,这一顿饭搭上了夏稚鱼爸爸一个月的工资。
他们家不富裕,这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无论是夏妈粗糙干裂的手掌还是夏爸进到餐厅后明显局促起来的笑容,都在很清楚的告诉江知砚,他和他们一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穷但幸福和富裕但家庭不幸,如果可以选择,这两个你会选哪个?
江知砚看着夏稚鱼爸爸小心剃掉白鱼肚子上的软刺,碟子里堆着许多白白软软的鱼肉后放在了夏稚鱼妈妈前面。
他听着夏稚鱼嘟嘟囔囔的跟爸妈抱怨学校秋招时有多离谱,哪家企业的老板特别特别黑心,只想花两千八雇个二十四小时拉磨的核动力驴,张口闭口就是现在这种市场环境下能找到工作就不错了别挑挑拣拣的。
夏稚鱼妈妈很应景的陪着自家姑娘一起骂,“哎呀这种黑心老板,囡囡咱可不挣这种辛苦钱,工作嘛慢慢找就行,不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