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4/40)
夏爸爸插嘴,“生活费还够花吗?爸爸给你银行卡又转了两千,写毕业论文辛苦,要好好吃饭。”
说着又给夏稚鱼碗里添了口汤,“多吃点多吃点,看你瘦的,最近是不是在学校又不好好吃饭。”
江知砚发现爸妈面前的夏稚鱼跟在他面前是不一样的。
他面前的夏稚鱼总是想迅速的让自己成为像他一样的大人,说话的时候会可以放缓语速,拉平声调,试图显得成熟。
爸妈面前的夏稚鱼像个高中生,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吐着苦水,眼角眉梢挂着点被人心疼后自然而然的娇气。
这就是正常人的家庭吗?
江知砚笑着接过话茬。
……
爱顾不上体面,但拥有爱的人本身就很体面,所以他们自然不需要香槟作为体面装点生活。
那夏稚鱼呢?她那么坚决的想跟他分手,也是因为她发现自己不想要这种徒有其表的体面了吗?
她不爱他了吗?
江知砚放下香槟,铺天盖地的疲倦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心脏像是被撕裂了般难受。
宴会厅大门外忽然涌进来七八个警察,媒体被清出场地,其中两个警察干脆利落的拷起了赵骞。
“你们干什么!”
赵骞脸上的表情被惊恐所取代,他奋力挣扎了两下,语气张皇,“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你涉嫌收受贿赂,职务犯罪。”
江知砚抬起眼皮冷冷的看了眼他,“你真以为你动的那些小手段我没发现?”
赵骞疯了似的大吼大叫,“你就是个疯子江知砚,我他妈是你爸,你居然报警抓我,你们姓江的全都是养不熟的畜生,白眼狼!”
“你妈也是,你也是,都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江知砚笑了,“我姓江,又不姓赵,当然跟你没关系。”
“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忘了吗?”
——
第二天,等任钰和夏稚鱼收拾东西准备寄快递时,只有阿姨在,江知砚不在。
没在房子里见到江知砚时,夏稚鱼莫名有种解脱感。
她不想在和江知砚纠缠下去了,不管是吵架还是什么,她已经被掏空过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阿姨已经把大部分的东西都收拾完了,只剩下一些不确定夏稚鱼还要不要的零碎。
等夏稚鱼再拿出来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后,行李就更少了,算上防撞的充气条也才七个箱子而已,快递费都比夏稚鱼想的便宜。
房子一瞬间空了许多,看起来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陌生感。
棕色皮质沙发对面是投影幕布,她和江知砚在这里看完了周星驰所有的喜剧电影,置物架上放着桌游、拼图、乐高玩具,拼好的放在展示柜里,没拼好的还在下面两层放着。
江知砚特别喜欢买乐高和拼图,但两个人都忙,能挤出来拼的时间不多。
常常是一次案件结束后的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四散的拼图零件撒了一地,拼好的音乐盒上好发条,梦中的婚礼缓缓淌在鎏金的日光里,夏稚鱼接过江知砚拼好的最后一个小人,用镊子放进三层小屋里。
忙完之后江知砚去煎牛排榨果汁,夏稚鱼提防着蠢蠢欲动着想把拼好的房子从桌子上推下去的夏小江,小心翼翼的放进玻璃展示柜里。
江知砚问她今晚想吃几分熟牛排的声音似乎还萦绕在耳边。
客厅、卧室、书房、衣帽间,一间一间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