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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扑过去撕咬他的手,卷缠他的胳膊,却又一遍又一遍被少年扒下来。
“谢时瑾,你带我回家,我要回家!”
她想哭。好想哭,蛇的眼睛流不出眼泪,只能呜咽。
小孩一样的呜咽。
谢时瑾别开脸,视线漫无目的地飘向窗外,掠过葱茏的树,掠过火烧的天,掠过惊飞的鸟,唯独不敢再看她,不敢去看她垂泪的眼。
“嘶——!”
“骗子!”
“我恨你我恨你!”
心头骤然一刺。
谢时瑾倏然绷紧背脊,眼中浮出灼烫的不舍,而后侧过脸,对上她的视线。
他摘了助听器,启唇。
“你恨我吧,不要忘记我。”
……
掉头一刻,燥热的风从走廊灌进来,骤然贯穿少年的身体。
谢时瑾想下楼,双脚却如灌铅,沉重麻木。他在原地伫立良,久到电梯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久到所有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他的骨头像生了锈,怎么也挪不动。
电梯打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牵着妈妈的手走出来,指着他问:“妈妈,这个哥哥为什么要哭?”
温热的泪无声漫出眼眶,顺着下颌线滚落,他竟毫无知觉。
年轻母亲捂住儿子的嘴,让他不要多嘴,又向墙边的少年道歉。
医院的长廊,每天都会上演生离死别,像这样痛哭流涕,多半是病入膏肓的病人。
谢时瑾眼睫半敛,眼皮翕动两下,眨掉了眼泪说:“高兴,高兴就哭了。”
程诗韵可以回家了。
回她自己的家。
“啊?”
小男孩不理解,高兴不是应该笑吗,为什么要哭呀。
……
程诗韵还在跟门做斗争。
她太矮了,连门把手都够不到,这个门缝也是,那么窄,钻都钻不出去,是要把病人憋死吗?
接连两次尝试失败后,程诗韵绝望透顶。
她闻不到谢时瑾的费洛蒙了。
谢时瑾真的不要她了。
“程诗韵。”
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倪家齐摔下了床。
程诗韵扭过头,竟然忘了房间里还有个人。
倪家齐抱着腿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看到小白蛇朝他蜿蜒爬来,顿时吓得一激灵,忍不住往后缩了两下,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
胆小鬼。
程诗韵不屑地甩了甩尾巴,缠着床脚爬上床,扒拉出倪家齐的手机,尾巴尖一勾,划开屏幕解锁。
0609,倪家齐的手机密码没换。
倪家齐看着眼前的一幕,狠狠咽了口唾沫。
一条蛇,在用尾巴玩他的手机,画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程诗韵?”倪家齐又喊了她一声。
床上的小蛇嘶嘶吐着蛇信子,倪家齐鬼使神差般读懂了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问:“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小蛇脑袋碰了碰他的手机,示意他过来看。
倪家齐欣喜若狂,也顾不上腿上的剧痛,拖着打了石膏的伤腿,一点点挪到床边。
[带我去找谢时瑾。]
谢时瑾可能是发现什么了,所以要推开她保护她,可她不想要这种保护。
如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