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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那行字的瞬间,倪家齐脸上的欣喜消散,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
程诗韵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谢时瑾。
想到他之前在谢时瑾面前哭得像个傻逼一样,少年眼眶急剧涨红:“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程诗韵只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花坛。]
“花坛?”
记忆回笼。
倪家齐想到教师公寓楼下,那条跟他大眼瞪小眼的小蛇:“那条蛇……是你啊!”
程诗韵来找过他!
从幼儿园跑出来,程诗韵一路钻树丛,身上灰不溜秋的,现在白白净净,还胖了点,一看就被人养得极好。
程诗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你大爷。]
“……你也知道我怕蛇,还吓唬我。”
倪家齐都快恼死了,程诗韵骂他傻逼,他还真是傻逼,当时竟然没把她认出来。
他又哭又笑的,鼻尖一热,冒了个鼻涕泡。
然后他就看到小蛇撇了下脑袋,毫不掩饰的嫌弃。
如果蛇能讲话,说不定他还能听到程诗韵咦一声。
倪家齐搓了下鼻子:“你跟谢时瑾,也是这么打字交流的?”
程诗韵回复:[他听得懂我讲话。]
“啊?”
倪家齐心里直泛酸:“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就没有这种特异功能,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吧。
是很奇怪,但是程诗韵没时间跟他研究这件事的原理,急切地敲字:[倪家齐,谢时瑾有危险,你带我去找他。]
倪家齐心头失落更甚,心脏酸涩,委屈地控诉:“你也不问问我腿怎么样,只关心谢时瑾,不关心我?”
程诗韵无奈:[你腿怎么样?骨折了吗?]
“昂。”倪家齐闷声道,“疼死了,打了钢板,上厕所都要人扶。”
程诗韵毫不客气地回怼:[活该,谁让你不听倪叔叔倪阿姨的话。]
“对。”
“我活该。”
这两个字似乎戳到他神经了。
倪家齐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积攒两年的困惑、焦躁、不安终于爆发出来:“活该我像个傻逼一样满世界找你,活该我听不懂你讲话,活该我被谢时瑾骗!”
他极尽讥嘲地轻笑,红着眼追问:“谢时瑾说你之前不想见我,为什么?”
“我哪里惹到你了吗?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这样对我?”
“你就看着我……每天生不如死,也不告诉我你回来了?”
他想她想的,一点不比谢时瑾少。
所以谢时瑾说程诗韵不想见他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是反省自己有没有哪里做错了。
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一通宣泄过后,倪家齐情绪有所缓解,语调渐渐平复。他沉吟片刻,得出一个诿过的结论:“谢时瑾都把你教坏了。”
“……”
程诗韵说:[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我回来了。]
她很着急,也不能跟倪家齐解释太多:[谢时瑾现在真的很危险,倪家齐,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不好。”
倪家齐毅然拒绝,定定看她:“知道危险你还去找他?”
他不清楚谢时瑾查到什么了,但谢时瑾把她送过来,肯定是意识到非比寻常,不想让程诗韵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