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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曾见过先皇后画像,所以初见娘娘时,以为又来了一位肖似之人,企图博陛下之心。”
“可后来细细观察,发觉娘娘不通礼仪,不谙世事,且无往上攀附的心思,不似官宦费心培养的棋子。”
“再后来,娘娘高热,睡梦中呓语着想要回家。”
“那时候奴婢便猜测,娘娘并非云大人之女。”
云济楚笑道:“淑修娘子心思细腻。”
镜中可见,淑修娘子抿唇笑了一下。
“娘娘通透之人。”
云济楚挑了一根雕工精巧的玉簪递过去,“我身份存疑,前些日子你也跟着提心吊胆,怎么没想着尽早丢了这差事。”
淑修娘子接过玉簪,佩入云鬓。
“娘娘心善,奴婢不想走。”
她只简单一句,云济楚一时间到不知该怎么答了。
淑修娘子瞧着严肃,实则细腻柔软,会关注许多她未发现的细枝末节,总会在必要时提醒她,陪伴她。
很像那位上司姐姐。
“我把你当成姐姐一般。”她脱口而出。
淑修娘子慌了一瞬,忙道:“奴婢不敢当。”
“”云济楚知道她最重礼仪,绝不会逾矩,干巴巴道,“当我没说。”
反正是放在心里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二人行至延英殿。
这是云济楚第一次来这里。
延英殿内不是寝殿中那般花香气,而是肃穆的不知名香料,叫人一迈进来,就自觉抛开心中杂念,也跟着严肃认真起来。
崔承见她来了,忙上前接,引她去窗边一把太师椅上坐。
这是重臣才能坐的地方,若是一般官宦,只能在阶下或跪或立。
谁知,不等云济楚走到,赫连烬已然起身,上前拉着她的手走至书案前坐下。
椅子很大,云济楚紧挨着赫连烬,他们坐在一起。
崔承瞪大双眼,又赶紧低下头,暗道自己没有眼力见。
云济楚摸了摸腿下垫着的柔软布料,上面有繁复的刺绣。
“还是这个位置好,这刺绣工艺精妙,真好看。”
赫连烬笑道:“那以后就都坐在这。”
云济楚环视这张桌案,发现不同于紫宸殿,这上面摆着的都是各类奏折、情报还有不少卷宗。
这便是赫连烬日常办公的地方。
紫宸殿的桌案上书画居多。
她接过崔承的茶,喝了一口,赞道:“放了牛乳,果真更好喝了。”
她将茶盏递给赫连烬,“尝尝。”
赫连烬就着她的手,饮下一口,点头,难得风趣一次,“托阿楚的福,终于喝到一口甜的。”
云济楚被他逗得笑,缓缓饮尽,又叫崔承添了一杯。
云深立在屏风后,听见帝后私语,可见其中含情脉脉。
他抚了一下心口。
这下尽可放心了,他做闵州转运使十年之久,本以为这辈子升迁无望,要寥寥此生,碌碌无为直到消亡,偏赶上大选。
虽说早听闻这些年陛下不纳新人,可他还是将女儿早早说下的亲事推了,把她塞进入宫的马车。
本想着,若是落选,那再做打算便是。
原先那门平嫁的婚事,能有何助力?
可没想到,女儿如此争气,竟被陛下看中,直接做了皇后!
这是何等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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