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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承斜着看了他一眼,将银票收了。
“娘娘年纪尚轻,在宫中承蒙内官照应。”
崔承道:“娘娘深得陛下宠爱, 奴不过做好分内之事。”
云深乐呵呵,“崔内官,今后云家入京,还得多仰仗你。”
谁不知,崔承这个老太监在陛下身边伺候了十几年?
陛下身边的宫人换了几轮,这老太监稳如泰山。
如此得宠,定有他的手段。
崔承闻言,闭上眼睛在眼皮子底下翻了个白眼,把银票牢牢塞进袖子里,腼腆一笑,“云大人,请吧。”
崔承送完云深回到延英殿,发觉气氛古怪,连忙挥退殿中宫人。
方才还莞尔谈笑的娘娘此刻静默着。
云济楚问:“你早知他会直接认下,对吗?”
赫连烬点头,又摇头,“我也只是猜测。”
“自大选见过你,我便派人去查过闵州之事,发觉云深之女被替换。”
“是魏杉——”
赫连烬点头,“我知。”
“但那时,我只知你替了云深之女入宫,却不知阿楚是否被魏杉胁迫。”
“我在入宫前,不曾见过魏杉。”
赫连烬又点头,“我都知道,阿楚。”
他抱住云济楚。
他知道阿楚此刻为云深之女伤心。
“她死了,魏杉说,她被毒药毒死了。”
云济楚声音微弱。
她知道死亡代表什么,但现在好像又将认知加深了些。
死亡,不一定全都伴随着亲人哭送。
赫连烬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若是云深之女没死呢?”
“没死?”云济楚忽然抬头看他,一双眼睛像被火折子点亮。
赫连烬扫了一眼崔承。
崔承了然,连忙去书架后屏风另一侧领出一人。
来人一身灰色布衣,头发用木钗盘起,骨相清秀但面黄肌瘦,有些过于瘦了,像是逃难过。
“民女楚文莺拜见陛下,拜见皇后。”
云济楚从未见过她,却瞧得出她与云深有几分相似,比如眼睛,还有下巴。
云济楚一下子站起身。
“你你不是死了吗?”云济楚脱口而出。
她忽然意识到这样问不对,补充道:“有人和我说,你已经”
楚文莺先是苦笑,“民女的确险些死在魏杉手中。”
“但得林儿娘子相助,捡了一条性命。”
“民女逃出生天,一路风餐露宿来到京中,却闻闵州云大人风光入京,便来看看。”
云济楚看了看赫连烬。
你寻到的她?
赫连烬点头。
“你你不是叫——”
楚文莺唇角干涸,因冷笑而裂了个口子,她感觉不到痛似的,“民女与云家恩断义绝,今后便姓楚了。”
云济楚沉默了一会。
方才还在担忧云深丧女悲痛,可现在,她觉楚文莺此刻的心境恐怕比丧父还痛。
“也好。”她坐下,喃喃,“也好。”
云济楚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是问她一路来京是否辛苦?
可看她开裂的嘴唇,还有一身粗布衣裳便知十分辛苦。
还是慰她莫要伤心生气?
可就连云济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