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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济楚把袖子掀起来,将今日佩戴的翡翠镯子取下,又将发上玉簪拔出,并着食指上的戒指一起。
最后,她翻了翻衣袖。
今日没带银票。
“这些你拿去,今后自己生活,总要手里有钱才行。”云济楚示意淑修娘子送过去。
楚文莺并未推诿,大方收下后道:“多谢娘娘帮衬,待渡过难关后,定竭力偿还。”
赫连烬冷冷看了一眼崔承。
后者缩了缩脑袋,终究还是将袖中一叠银票取了出来,他递给楚文莺。
“楚娘子,收下吧,此乃陛下赏赐。”
楚文莺看了一眼银票,足足千两,她收入怀中再谢恩。
不论这是赏赐还是买她身份的钱,她都觉得值了。
做云家女十七载,本以为最后换来一场空,没想到却是金银珠宝。
“多谢陛下与娘娘救命之恩。”
皇帝并未多说,吩咐崔承送其出宫。
崔承看着楚文莺手中崭新的厚厚一叠银票,心如刀割,暗自咽下眼泪,笑着送楚文莺。
云济楚看着退出大殿的身影。
殿外灼灼烈日,照得假山下一处深深阴影。
阴影中爬满苔藓。
因宫人每日洒扫,所以就算烈日炎炎,苔藓也不曾干褪。
她道:“你寻得云楚文莺,却没安排她与云深相见,是不是怕云深动了杀心。”
赫连烬深深看她。
“阿楚,许多事情不要深究,人心难测,若事事追问原委,你会伤心。”
云济楚喃喃,“世人皆知云家女做了皇后,云深说不定正指望着入京享富贵荣华,若是知道皇后是顶替者并非亲生女儿,他”
“他极可能会与顶替者联合,认下顶替者,然后抹杀自己的女儿。”
“只有这样,他的荣华梦才不会碎。”
说完这些,云济楚长呼一口气,忽觉脊背出了一层薄汗,窗外的风略入,吹得她彻骨寒凉。
“赫连烬,我是不是将这件事想得太恶了?”云济楚握着他的衣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中的激动与愤懑。
赫连烬把人揽在怀中。
“阿楚,不许再想了。”
“人心难辨,非你我可全然洞察。”
被抱在怀里,云济楚才觉体温回暖,她抱紧了赫连烬的腰。
“可怎么会这样呢?”
“贪念侵蚀人心。”赫连烬答她,不知是在说云深还是在说自己。
“赫连烬我想出去透透气。”
“我陪阿楚去太液池边走走。”
云深回至暂居的豪华府邸,遣退下人,关进门窗。
与夫人对坐,详说今日宫中之事。
本满心牵挂盼着丈夫能带来些好消息的妇人,听后掩面呜呜哭泣。
“不成!我的女儿呢?我的女儿跑哪去了?我要把她找回来!”
妇人被一把拉住,踉跄摔回桌前椅子上。
“你疯了!这是欺君之罪!”
妇人摔了杯盏,“那你今日为何要认下!”
云深恨铁不成钢,“我是为了云家的将来!难不成全天下的人都要像你一般,妇人之仁!”
妇人继续哭泣,“那我们私下找找!我们把楚儿找回来,藏起来。我的楚儿”
今日见识过宫墙肃穆,殿宇巍峨的云深心绪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