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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置信,却又对那个背影渴望至极,一步步挪近, 想起在燃灯节上遇见这个人,在睁开眼时看见这张脸, 却被这张脸上那多出来的一颗泪痣拉回了现实,可如今却已经确定, 这个人, 就是他…
谢千弦的呼吸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带着微渺的希冀, 轻声道:“…七郎?”
那背影顿了顿, 并未立刻转身, 就在谢千弦几乎要触碰到他衣袖的刹那,他听到一声刺骨的冷笑,萧厌之没有转身看他, 却问…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谢千弦如遭雷击, 所有的急切与狂喜都凝固在了脸上,他愣在原地,周遭的人流仿佛成了模糊的天地, 他忽然想起当初萧玄烨也问过这样的话,那时他问的是…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时的语气,是带着希冀,那般小心,生怕会失去自己,而今呢?
从前情意已不再,徒留无名的痴怨…
良久,谢千弦才像是用尽了的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干涩无比的声音:“…谢千弦。”
千星孤阙,朱弦疏越,他给自己取名“千弦”,是谓卓然立于乾坤之意,这三个字,曾是稷下学宫最耀眼的徽章,是列国君主渴求的才名,此刻在眼前这人面前,却沉重得如同镣铐,更是难以出口的罪证。
“谢千弦……”萧厌之缓缓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世间最讽刺的笑话,继而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淬满了寒冰,阴沉得可怕:“我认识的那个人,叫李寒之。”
他逼近一步,目光死死锁住谢千弦瞬间失血的脸:“李寒之死了,死在辕门前,他的七郎……”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痛色,随即被更深的恨意覆盖,“也死了。”
末了,他冷冷地质问:“你,又是何人?”
谢千弦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搅,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无法忍受这样的落差,无法忍受他将那段过往全盘否定,急切地开口,声音破碎不堪:“当初接近你,我不敢告诉你我的名字,是因为…是因为…”
“因为是你!”萧厌之厉声抢断,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谢千弦的心口,“是你伪造了李建中的书信,是你害他赤九族,你还敢自称是他的庶子?”
他冷笑,眼中是刻骨的鄙夷,“呵…麒麟才子,谢千弦,你的脸皮,当真厚得令人作呕。”
“我没有办法…”谢千弦绝望地嘶声辩解,却喊不出太大的声音,他眼眶红得骇人,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个时候,学宫覆灭,我落入殷闻礼手里,我没有办法,若我早知你是…”
“我是什么?”萧厌之逼问,谢千弦望向他,视线又被那颗泪痣吸引。
谢千弦呼吸一窒,他知道,萧玄烨已经知道了答案…
日月角起,帝王天成,是因为这一点,自己才靠近他,他知道了…
“你是算无遗策的麒麟才子,你会没有办法?”萧厌之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无尽的失望和嘲讽,可谢千弦却无法辩驳,事实被他戳穿了…
若早一步知道萧玄烨是自己卦象中的天选之人,当初那件事,他绝不会以李建中的死来收场…
萧厌之看透了他,看透了他背后恶毒的算计,偏要一个一个字将真相揭开,再在他的心头滑过一刀又一刀,他说:“你不是没有办法,你只是顺水推舟…
你本就恨瀛国覆灭稷下学宫,你要复仇,你要毁了瀛国,毁了我这个太子,为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