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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千弦…”他深吸一口气,却惊觉原来自己也在心痛,他恨极了这份心痛,说出更严厉的判词:“你真恶心。”
“!”谢千弦心如刀绞,那些字眼如同凌迟,他从未想过会从萧玄烨的嘴里说出来,一股寒颤打遍全身,他的指尖都在颤抖,他不敢相信,却仍在自取其辱,“你真的以为,从前一切,都是我在做戏吗?七郎…”
谢千弦不知是什么字眼刺激到了他,却见萧厌之眼中燃着暴怒的火焰,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骨,“不要再叫我七郎!”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在谢千弦耳边…
思绪将他拽回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红绡帐暖,那人拥着他,气息灼热地烫在他的耳畔,声音低沉缱绻,带着无尽的怜爱…
“唤我七郎…”
那时的温柔蜜语,如今却成了触碰不得的禁忌,变成了他洗刷不掉的污点,成了他仇恨的源头。
“萧玄烨已经死了!”萧厌之盯着他,字字诛心,“如你所愿,你大仇得报,还是你觉得,‘萧厌之’这个苟活下来的残魂,还没有死透,你还不满意?”
“不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死…”谢千弦摇着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混合着巨大的痛苦与无力,他怎么会,想让萧玄烨…死?
“与卫国那一战…我是受人胁迫,我本将计就计,想借此反制卫国,我不知道,是你…”
不知道,是你…
若不是自己又会是如何?
结果还会更惨烈么?
萧玄烨忽然回想起出征前,他要给李寒之准备的惊喜…
在此之前,醉了的寒之问自己,何时娶妻…
那个惊喜是什么呢?
若是攻下卫国,哪怕会换来瀛王的震怒,他也要以这份军功,求要一个人…
他要他,光明正大…
可结果呢?
“毁了…都不在了…”萧玄烨心里想着,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虚无感攫住了他,一滴泪划过眼角,眼下的痕迹过了两个月,竟还因这一滴泪,传来阵阵涩痛。
那时,押送自己流放的队伍才出阙京,便遭到了截杀,可那时自己万念俱灰,任由后方多人厮杀,拼命要护自己周全,萧玄烨都只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冒雨求见瀛王的病痛折磨着他,他狼狈地扑倒在泥地里,污泥积淤的水奇迹般地倒映着他苍白的面庞,是那样失败,那般不堪,一无所有。
那一瞬间,三个字如同诅咒,撞入脑海——金错刀。
“金鳞跃海逐风途…金鳞跃海…哈哈哈…”他回忆着这几个字,爆发出一连串荒唐的大笑,笑到浑身颤抖,笑到泪流满面。
从前他只觉得,自己的道义被冠上萧玄稷的影子,却从不觉得自己配不上这“金错刀”三字,直到那一刻,他才真正看明白,他配不上…
配不上那锋芒之名,配不上那赤诚之道,更配不上……谁曾托付的信任与未来。
身后的厮杀仍在继续,他听见夜羽的声音,听见楚离的声音,好像还有沈遇,声音在远去,萧玄烨走到崖边,只觉筋疲力尽,一生倥偬,全是讽刺。
跳下去的一瞬间,他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救起…
救他的人叫楚子复,救他的人,偏偏是谢千弦的师兄,他才是真正与墨家有关之人,李寒之所说的一切,早已不知有几分是真…
得知楚子复要回西境,他想着,这也算是流放吧,可看见西境人身上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刺青,不知怎的,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原来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