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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孝瓘并没?有按照阿那肱的建议去练兵。
不但没?有取消技击,列队之类的操练,反而加长了时间和难度。对于那些懈怠的士卒,也延续了斛律光的威刑。
因?为孝瓘太清楚,对于那些久经沙场的将士来说,武备废弛就是自断生路,会让他们心中生出?疑虑——朝廷不再?信任他们,不会再?有军功封赏,甚至有可?能把他们派到最危险的地方?作为某种战术的消耗品。与其如此,不若反戈一击,为相王报仇雪恨。
孝瓘做出?的改变是,把骑兵曹和外兵曹放在一个校场上训练。
初时分开,各练各的。
过几日,开始让二者对练搏击。
胡骑本就瞧不上汉卒,斛律部心中更憋着对汉人的火,拳脚格外狠戾。
外兵曹的郎中跑到阿那肱那里哭诉,说不少人是今年募来的新兵,根本没?什么基础,这?般打下去,怕是要生逃兵了。
阿那肱转述给孝瓘。
第?二天,孝瓘便令胡骑与汉兵卸了各自不同的甲胄,仅着统一的绯色戎装,然后把队伍重新编排,使一伍之中,二者兼有。
他把队伍分成?四军,头上插四色羽毛,再?次进行技击和战阵训练。
凡见有微词之人,他便从中挑拣出?来,以“惑乱军心”的罪名鞭扑一百。
对于那些表现优异的士卒,则无论胡汉,皆予以重赏。
随着训练科目的增加,斛律部的戾气削减了不少,更多人会把精力放在拳脚箭术和阵法?演练上。
孝瓘把一份文书交到阿那肱手中:“日后两?曹的伍长和什长,要按武册上的成?绩来选拔,不再?父子相袭。”
阿那肱接过来一看,竟发现有些汉人成?了骑兵曹的伍长和什长,而骑射不好?的胡人被放进了外兵曹里。
阿那肱摆了摆手,“日常训练也就罢了,但胡汉终究有别,并省从来没?有这?种作法?。”
“我乃当朝大司马,是我在交代你做事,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孝瓘目光凌厉,与平时温和的态度迥然不同。
阿那肱忽然明白了天子高纬为何?会那般怕他——他有一种号令三军,锐不可?当的气势,不禁令帝王担心,若这?样的人有任何?不臣之心,帝位必会死无葬身之地。
阿那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按照孝瓘的意思整编了两?曹。
然而,这?道命令便似一盆冷水泼在了油上,骑兵曹内部瞬间炸开了锅。
“区区汉民,凭什么作我的伍长?”
“我屡破贼戍之时,这?些汉人还在种地呢!”
孝瓘为此在校场讲武。
让那些心中不服气的胡人与择选出?来的汉兵竞技。
现在的胡骑早不同于当年的“百保鲜卑”,许多人拿着远高于汉兵的食俸,养尊处优,却疏于训练,此时哪有胆量上台竞技。
唯斛律部的族人,本就一腔怒火,又见自己营中的伍长、什长换了人,甚至有些是素日里最瞧不起的汉人,不禁纷纷跃上台去,想要一较高下。
然而竞技的项目,不仅有骑射,还有许多步战阵法?和技击之术;且汉兵本就人数众多,遴选出?来的都?是久历战阵的勇士,又存了要为汉人血性正名的心思。
几个回合下来,斛律部的族人竟是胜少败多。
“这?不公平!”斛律部中一人站出?来,对孝瓘吼道,“既是骑兵曹选人,自然要比骑射,拳脚功夫和阵法?有什么用?”
胡骑纷纷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