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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处在惊讶中,忘记甩开。
“废话。”
肖知言冲她勾唇笑了笑,转而看向男生,继续说:“我老婆当然好看。”
而且这个人还和贺初月关系匪浅。
周教授当然知道肖二少跑来坐长途火车的用意,但他也会错过意思,昨晚接到电话,还真的误以为肖知言对艺术感兴趣了,还觉着新奇,后来得知原因,心想他还是想多了,有兴趣的另有其人。
肖知言跟着站起身,本身就很给人压迫感,站起来一米八四的身高压得他们呼吸颤了颤,不敢再关注,假装在忙。
周围其他同学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伸长脖子一探究竟,窃窃私语混一起,成了噪音。
“去吗?”肖知言问。
一道冰冷的男声打断前座嬉皮笑脸的男生。
前座男生憋红了脸,尴尬一笑:“我……说的是真心话。”
常年游走人情世故的场合,这点眼色还是有的,没有夸张的毕恭毕敬作态,自然地以老师的口吻和贺初月交流。
路途这么长,她不想一路都被关注,起了身。
贺初月睁开眼睛,视线还模糊,一个温热的大掌握住她的手。
肖知言抄着兜,散漫地跟在她身后,见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说道:“前面是吸烟区,就这。”
程锋接到周教授使来的眼色,跟着起身,重新协调好座位,空出和周教授一排的靠窗两个位。
男生感觉四周有种无形的压力挤着他,急忙用眼神求助程锋。
前后排的人都陷入了诡秘的寂静。
告别会上,沈老大代表沈老爷子和沈家人上台发言。
他脱口而出。
发言非常得体,收获不少好感。
她写得很慢,担心他读不懂,写的是正楷,角度和力度控制不是很好,指甲偶尔会划过他的肌肤。
写完三个字,她停下来。
散会后,贺初月站在走廊等待火化结束,宾客从身后经过,感受到陆陆续续向她投来的眼神,大家交头接耳,讨论她和贺傲霜的关系。
贺初月和他对视,使了使眼神。
感叹她命好被收养、可怜她是个哑巴为她的未来感到担忧。
脑补了她叫他名字,该会是什么样子?
贺初月伸出食指,慢吞吞地贴上他的肌肤,粗粝感令她内心微微一颤。
经过昨天的冲突,今天三位哥哥在去殡仪馆路上都给她发消息,让她等会跟着站一起谢过来送别的宾客。
明明就读懂了。
唇边的梨涡漩起,肖知言开了小差,喉结上下一滚。
贺初月鼻尖抵在他的衣衫上,能嗅到清浅的银色山泉香味,有一股淡淡的寒意,不安渐渐消失。
肖知言收回手,靠到墙上,还故意往她方向歪,和她胳膊紧挨着,耍赖说:“好长,读不懂。”
屋里,传来和贺傲霜血脉相连的亲人的哭声。
自从母亲离世暗自较劲的三兄弟也短暂和解,悲恸大哭。
贺初月眼眶蓄满热泪,看着天边的残阳,洋洋洒洒落在藤蔓缠绕的长廊,地上是浮动的斑驳影子,金灿灿的,如金箔纸般梦幻。
“怎么不进去?”肖知言和她并肩站着。
她笑着,却忍不住落下大颗大颗泪珠,心情复杂极了。
耳边一直环绕着那晚贺傲霜在她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