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1/4)
太医看完,李盛月挥手让贺千丞去休息。
贺千丞心中并不情愿,可他知道李盛月不喜欢旁人忤逆自己。
乖乖离开。
临走时,李盛月在他脸侧轻拍,以作安慰。
贺千丞极想抓着他的手,蹭蹭自己的脸。
可李盛月心情不佳,肯安慰他已经是不错,冷淡抽走了手。
他在思考怎么处置李明濯。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李明濯的盔甲还在殿内乱七八糟,卸成一块一块,丢在石砖上。
其上凝结的冻霜被殿内地龙的温度融化成一滩滩水迹。
李盛月侧目瞧过去,准喜立刻安排人将地上的水迹擦净。
他小心询问:“陛下,王爷的盔甲就放在殿中么?”
李盛月一时片刻没有回答,好一会儿,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道:“丢那。”
这边是要留在殿中了。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
被宫人们清扫干净的砖石,很快重新积上一层薄雪。
在安静的夜晚里,李盛月能听见树木上积雪滑落的簌簌声响。
他依靠在窗边小榻上,盯着灯火思索。
脑海中率先出现的,还是一名皇帝的正常思路。
李明濯这个时候跑回京城来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跑回京城?
他回来时带了多少人马?西北的战事是如何安排的?
他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他思考了大约十来分钟,发现不论从皇帝臣子的角度,还是兄弟情深的角度,都得不到第一个与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
现在是鸿嘉二年底的除夕夜,假使再过五年,李盛月一定往李明濯造反的方向猜。
可现在?
李明濯纵使天生将才,一年多的时间也仅仅在军中站稳脚跟而已,可没有造反的资本。
况且还干夜闯皇宫这种蠢得出奇的事。
那么从男同的角度呢?
李盛月实在是很难想象,会有一个男同又一个男同出现在他身边。
贺千丞是男同,他尚且能够理解。
毕竟他长得那样漂亮,像个娃娃,又不能算作正常男人。
喜欢男人,这个标签贴在贺千丞那张脸蛋边,是毫不突兀的。
可李明濯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倾向?他虽不是李皇室真正的血脉,可也是按照皇子的规格生活,若是喜欢,随便找几个男人玩玩轻而易举,李盛月怎么会丁点风声都没听过?
李盛月很难把自己失败,连续两次归咎在遇到了男同上。
但有贺千丞打样,李明濯的表现与他实在是太像,尤其是他看自己的某些眼神。
且,一旦按他是男同且喜欢自己的思路去倒推,李明濯这一路回京,夜奔皇城,且一来就掐了贺千丞的举动,全都能够顺畅解释。
“啧。”李盛月有点烦躁了。
他光脚踩在地砖上,在殿中转了两圈。
心中有股火气找不到发泄地。
很快,李盛月脸上烦躁的表情散了。
管他李明濯是怎么想。
他肯养千丞,是因为千丞只是个服侍得他舒服的奴才,是个需要他疼爱的小兔子。秉持着一起爽一爽的原则,他不认为自己有任何损失,又能让千丞在他身边老老实实。
李明濯可不同。
李明濯的男性特征过于强烈,富有威胁性。
他是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