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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握紧她的手:“当年先帝问我要江山还是明月,我答”

“你要做镇国剑,守我江山永固。”白傲月轻声接道,喉间哽着化不开的雪气,“可你不知先帝后半夜召我,说程家儿郎在殿前磕破了头。”

程豫瑾的呼吸陡然粗重。他想起那夜宫墙下的血渍,原来不止他跪碎了膝下的金砖。

“他说程豫瑾不要封侯不要赏赐,只求在陛下寝殿外当个守夜侍卫。”白傲月突然笑出声,笑着笑着便有温热砸在程豫瑾手背,“傻子,你可知那夜我在窗后看了你多久?”

呼啸的风雪忽然沉寂。程豫瑾的唇擦过她冰凉的鬓角,在即将触到那片柔软时,崖外传来禁军呼喊。白傲月倏然后仰,后脑磕在岩壁上咚的一声。

“陛下!”程豫瑾慌忙去扶,却被推开。

女帝踉跄着起身整理衣冠,指尖却在发抖。十年了,她早该知道玄铁匣里那半枚虎符,是先帝留给程家儿媳的聘礼。

岩缝外的火光忽明忽暗,程豫瑾望着白傲月被雪粒割红的脸,忽然解下腰间革囊。浓烈的酒气冲散了血腥味,他仰头饮尽残酒,喉结滚动时带起铠甲下的旧伤,疼得闷哼出声。

“你竟还留着这个。”白傲月盯着他手中裂了口的陶罐。那是八年前他们攻破突厥王庭时,在可汗金帐里抢来的马奶酒。程豫瑾当时把酒罐系在腰间,说等天下太平要与她共饮。

“还剩最后一口。”程豫瑾用袖口擦净罐沿,“陛下可敢饮?”

白傲月夺过酒罐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管。她突然将空罐砸向岩壁,碎陶片迸溅时,突厥人的号角声穿透风雪。

“报——!”浑身浴血的斥候滚落马背,“东侧山谷发现突厥重骑!”

程豫瑾的刀柄重重磕在冰面上:“他们绕开了雪崩区。”他蘸着血迹在岩壁上画行军图,“陛下带三百人佯攻鹰嘴崖,臣率余部”

“朕不是当年要你护着的小丫头了。”白傲月突然扯开银狐大氅,露出内里玄色软甲。程豫瑾瞳孔骤缩——这是用天山寒铁打造的护心镜,正是他去年生辰送进宫的贡品。

女帝拔剑斩断碍事的裙裾,剑锋擦着程豫瑾的护腕钉入冰层:“兵分两路。你带神箭手抢占制高点,朕去会会那位‘病重’的突厥可汗。”

程豫瑾攥住剑柄的手青筋暴起:“陛下可知这是谁的战法?”

“十四年前陇西平叛,你教朕的声东击西。”白傲月突然贴近他耳畔,温热气息拂过结霜的鬓角,“程将军莫不是忘了,当年是谁替你执的帅旗?”

记忆如雪崩席卷而来。程豫瑾想起那个暴雨倾盆的深夜,白傲月扮作小兵混入中军帐。十八岁的公主裹着不合身的皮甲,在沙盘上画出直取敌酋的险招。他气急败坏要送她回京,却被先帝密旨惊得跪地——原来这场平叛本就是给储君的考验。

“陛下”程豫瑾喉头滚动,话未出口便被号角声打断。白傲月已翻身上马,猩红披风在雪夜里猎猎如旗。他忽然想起今晨在御书房,她朱笔批红的奏折下压着本《伤寒杂病论》,书页正停在他咳疾对应的药方。

赤兔马踏碎冰河时,白傲月摸到了袖袋里的硬物。那是程豫瑾昨夜跪在宫门外时,悄悄塞给掌事嬷嬷的油纸包。沾着血迹的杏脯早已冻成冰坨,却比她吃过的任何贡品都甜。

“放狼烟!”女帝挥剑斩落迎面袭来的箭矢。亲卫队突然散作雁形阵,每人马鞍后都拖着浸满火油的枯枝。北风卷着火龙扑向突厥大营,照出金帐顶上盘旋的苍鹰旗。

程豫瑾在崖顶拉满铁胎弓,箭簇瞄准那抹明黄身影。十年前在祁连山,他也曾这样隔着尸山血海守护他的月亮。弓弦震响的刹那,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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