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7/33)
锦盘倒是有些疑惑,不过姑娘和姑爷和好是好事,她乐意看见这样,只疑惑一小会儿就不再想此事了。
萧无衍却在距离马车还有十几丈远时又停下脚步,忽然蹙眉:“怪我思虑不周,恐怕要幸苦娘子陪我骑马。”
姜幼安一听便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在他耳边解释:“表兄和阿盘从小跟我一块长大,如今他们与我一样,不用担心会染上天花。”
原来如此。
萧无衍似是想明白什么,喉间忽地发出一声低笑:“原来娘子今日是故意惩罚我。”
姜幼安闻言在他背上抿唇笑了笑,嘴上却道:“什么惩罚?我不懂夫君在说什么,快过去吧,表兄和阿盘都等我们呢。”
被催促的萧无衍忍俊不已,愁眉紧锁一天的脸却在这时真正松快些许,他抬脚,继而一边走向马车一边检讨:“或许,是惩罚我自以为是对你好?”
“娘子,其实我知道你会怪我,若我对你当真够好,一开始便不该去见你,该让萧陆立刻送你回苍鹤才是。”
他心里终究藏着私心。
甚至直到现在,他的私心也并未抹去,他分明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娘子、舅兄和锦盘染病的风险变得最小,可他却没有那么做,反而让他们跟他一起来到天莲山这处险地。
凛冽寒风在山间呜咽回荡,裹着他的话一字字吹过姜幼安双耳。
她两只耳朵原本都快冻僵了,这会儿却不知是不是冻过了劲儿,竟慢慢发起热来。
姜幼安默了一瞬,腾出右手捂了捂自己耳朵,紧接着又去摸萧伍耳朵。
嗯,摸着都是冷的,看来“觉得热”果然是被萧伍这傻乎乎的话弄的。
“我今日是气你不问清楚就非要离我三丈远,可绝对没有怪你。”
她趴在他肩头,蹭了蹭他的耳朵低喃:“我知道你是为了甘州百姓,夫君,我是大夫,你又怎知我不愿为病人犯险?”
若只想求生,她何须辗转跑来甘州,早些回长安、回到固若金汤的皇城岂不更好?
姜幼安知道自己选了一条怎样的路,也对甘州疫病之事早有预料。
如今虽有些超出预料,但她并不后悔。
萧无衍却被她说话时的动作蹭得身形一顿,脚步倏地加快,忽然没头没尾道:“那也是我错了,我愿受娘子惩治。”
姜幼安:“嗯?”
这人怎么又扯到惩不惩治上去了?难不成是故意学她装不懂?
只是正想拧他耳朵,萧伍已被着她来到马车旁,表兄和锦盘都在身边看着,姜幼安扯起唇角掩饰般地看着他们笑了笑,继而飞快松开刚刚捏住萧伍右耳的手。
萧无衍只觉耳边又被轻蹭了下,并未发觉他家娘子的真实意图。
一行人驾马车返回城中。
萧陆不在,他今日去府衙传信,直接被顾青树拉着跟他一起锁进了衙门后的客房。
府衙里有位年轻时得过天花的军医在,他告诉府衙众人,接触过患有天花的病人之后尽量不要外出,最好是在房中关上十日,若十日之内都没有出现染病的症状,那么便可以确认他们并未被传染。
此事下午就有军卒向萧无衍传过信。
四人进府,顾幺幺发现萧陆不在后问起他行踪,萧无衍没有隐瞒,如实将此事告诉众人。
姜幼安脚步微顿,道:“若是如此,那不如明日夫君也去府衙?”
萧无衍:“……”
刚跟娘子见面,他可不想再跟娘子分开,不过若军医所言不虚,明日他倒是可以收拾行囊与娘子一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