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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呼吸都未平稳。
当然,她自是不敢回头看江迟序。
接了对牌钥匙,苏幼仪看着经年账本一时间无从下手。她自幼没学过这些掌家理事的能耐,一时间接受这样数目庞大的嫁妆,有些应接不暇。
由桃溪陪着稍作打理,直到日上三竿,有鹤鸣堂的小丫头跑来通报说老夫人起身了,此刻正用午饭。
苏幼仪连忙叫了江迟序同往鹤鸣堂去。
新婚第一日,家里长辈都要见过的,今日晨间老夫人不露面,如今起身了吃午饭,她该去请安。
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所以走着她并不
说话。天气渐热,如今五月里石榴花开遍,绿草如波涛般涌在道路两侧。
“你有心事?”江迟序握了握她的手,发现她的掌心微微潮湿。
她先是摇头,像从前那样不想说这些,但又忽然想到,如今与她待在一处的是兄长,并不是江迟安。
若是有什么事,同江迟安说不过是倾诉一二不求解决之法,若是和江迟序说,或许能得到点拨。
“郡王妃给了我嫁妆,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打理,若是接管不力,叫这些家业白白荒废了,岂不是败家?也都怪我,从小只知道抚琴弄月,并未学到些真本事,如今露怯也是该的。”
这样下去,自己还怎么拿捏好嫁妆回姑苏去?
“你这些日子只管好好歇着。前一阵你虽养好了病,却还是虚,先养一阵,嫁妆的事情我来帮你想办法。”
虽然没说要怎么帮自己,但是兄长既然说了,便十分可靠,苏幼仪稍稍安定点了点头。
二人继续走着。
因为方才说了些心里话,此刻苏幼仪觉得江迟序更贴切了,便忍不住要再多说些。
她从小就是话多、跳脱的性子,只不过是在王府里憋惯了才少言寡语,闷葫芦一般。
“你怕吗?”她问。
“怕什么?”
“待会要去给老夫人请安,你怕吗?”
“我不怕。”
江迟序看着身侧少女像蘑菇一样又不说话了,丰美乌黑的发盘起,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十分娇俏。
忍不住把手放上去,问:“你怕吗?”
她点点头,“我怕的。”
不再摸她脖颈,只牵着她的手,他道:“跟着我,便不怕了。”
他虽从小没在老夫人那里得过什么好脸色,但是他不在乎这些。
自然,他也知道,苏幼仪会在乎,她不像自己能够出入官场有一番事业可闯,她只能寄人篱下,在府里学着和这些陌生人相处。
没多久,二人来到老夫人院里,刘嬷嬷笑眯眯道:“世子来啦,快快,里面请。”
没了往日要去请示、要在院里等着的繁琐流程,苏幼仪跟着江迟序就这样踏进正堂,竟觉得十分奇妙。
老夫人才用了饭,祝惜芸亲自伺候着在漱口,刘嬷嬷端了杯茶奉上,又命底下小丫鬟一一奉茶,江迟序领着苏幼仪径直坐了。
祝惜芸在一旁站着,脸色瞬间不好。真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从前她见过苏幼仪在老夫人面前唯唯诺诺的摸样,如今再看苏幼仪坦然坐下,心中更觉不爽快。
侍奉着漱了口又拿锦帕擦了嘴,最后将茶水从刘嬷嬷手中接过亲自捧给老夫人,祝惜芸才得闲,却也不坐,只站在老夫人身旁,倒是抢了刘嬷嬷的位置。
老夫人从前对自己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