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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他先是因为因为苏幼仪,来她面前顶撞数次,后是抢了婚事闹得江迟安失魂落魄,最后又见自己娘家人有难不相救。
如此种种,江迟序在她心中算得上是罪大恶极。
所以她像是没看见俩人来了一般,只喝着茶,然后对祝惜芸道:“亏有你伺候我这个老太太,若是没有你,这病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呢。”
“什么血亲什么亲眷,都得到大事上才见真章!”
“您吉人天相,身体坚朗,本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养两天的事,我又帮得上什么忙呢?左不过是做了些小辈该做的。”
祝惜芸听着夸还是很得意,瞟了一眼苏幼仪,继续道:“只是您千万别再和旁人置气了,就算旁人翻出天大的糟心事来,您也只管休养生息。”
“既是旁人,我理她作甚?我呀,只盼着府上安宁,少些小鬼作祟!”
俩人有来有回,意有所指说了一会,苏幼仪听得明白,换做平常,早已把头低下去默默认错,可是如今她扭头看看江迟序,只见他浅喝几口茶,像赏戏文一般玩味看着。
她忽然也有了些昂头端坐的勇气。
那边终于有来有回说完了,老夫人像才看到俩人一般,问道:“既是新婚——”
“看起来老夫人身子大好了,您祖孙二人还有很多话要说,我还有许多公务,便不多打搅了。”
说着,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拉着苏幼仪的手道:“幼仪,我们走吧。”
从未这样硬气过!她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跟着站起身,被他拢在手臂下,微凉的袖口擦着她的胳膊,就这样晕乎乎跟着往外走。
“你!”
老夫人还未说完,江迟序与苏幼仪也站住了脚。
只因门口卷进来一人,一身沉香色锦袍,墨发高束,唇红齿白,是江迟安。
他显然没料到江迟序与苏幼仪在这,所以一跑进门,三人几乎要撞在一起,看着被江迟序搂在身侧的苏幼仪,他只觉心中一刺,顿了顿脚步。
“迟安来啦?”老夫人的语气如沐春风,“大热天的这样跑,不嫌累得慌,快进来喝口茶歇歇。”
若说方才是寒冬腊月,那么现在就是阳春三月。
江迟安恍若未闻,盯着苏幼仪,过了半晌才道:“我不热。”
被他堵着门口,苏幼仪两人走不掉,感受着他直白的目光,她往江迟序身后躲了躲,眼见着江迟安的眉毛皱起。
“灵姨娘身子不舒坦,迟安,你这么快就安抚好了?”江迟序紧紧握着苏幼仪的手问道。
“身子不舒坦?”老夫人先是看了看祝惜芸,语气严肃问道:“怎么一回事?”
祝惜芸忙将今日晨间灵娘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又道:“灵娘身子娇弱,初来乍到难免有些不适应,我特将自己的丫头拨给了她一个使唤,只盼着她安心养胎呢。”
老夫人满意点点头,又看向门口站着的江迟安,“你去看过了?孩子无碍吧?”
这孩子是江迟安的骨肉,又是府中第一个孩子,她十分珍重。
说起灵娘,江迟安垂了眼睛,声音有些小:“她无碍。”
“合该仔细问问,究竟怎么回事,若是有什么用着不舒坦吃着不习惯的,好早些给换了重新置办。”
祝惜芸道:“我也寻摸着灵娘许是缺什么,不然怎么老是见她手底下心腹丫鬟成天从角门溜出去街上呢?”
“自有采买的嬷嬷,她何必差了丫鬟去买?”老夫人狐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