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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仇锦所述,唐璎的思绪似乎也跟着明朗了不少。
状元…情人…密会
等等!
十二月初一,葛留去世,一周后,仇瑞和月夜相继死亡。
张小满曾告诉她,葛留的死因乃过量吸食大烟而亡,陆子旭一行人今日也去齐府证实了这一点。
葛留的死期与仇瑞的相隔不算太久,而大烟与箭美人的死状又十分相似,如此一来,几乎可以断定有人想借葛留之死欲盖弥彰,用以混淆仇瑞的死亡真相,而仇瑞的尸体她一早便在功臣墓验过了,系死于箭美人之毒无疑。
至于月夜…她垂下眼眸…目前的说法是死于“天谴。”
唐璎自然不信鬼神之说,那些关于“天谴”的猜测虎头蛇尾,不过是朝中的某些男性官员用以打击女性为官而散播的谣言罢了。
况且,方才仇锦不说她都忘了,她曾经的那位侍女还曾是嘉宁年间的状元,虽未真正入过庙堂,却也在翰林院试过官,才学不浅。仇锦说那砚台乃她父亲的状元朋友所赠,而月夜的体貌与那茶楼的老秀才所说一致,是以她基本能断定仇瑞死前会见的女子正是月夜。
至于仇瑞肯帮她,应当也是推己及人,想起自己女儿在官场的不易,便对同样身为女子的月夜也起了怜悯之心。可令她不解的是,月夜向来勤俭惜物,很少将自己的东西随意送人,更何况是贴身珍藏多年的墨砚仇瑞究竟帮了她什么?
申时,问话结束,众人告别了仇锦,各自散去了。
走在湿滑的路面上,唐璎脑中仍思索着案子。
她记得仇瑞的随侍说过,他曾在他家大人截获的信纸上瞥见了刑部尚书的官印
官印唐璎微一琢磨,照磨所文卷冗杂,种类繁多,里头或许留有傅君的用印,目前案件陷入瓶颈,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思及此,她抬起头,见天色尚早,转身去了趟都察院。
*
都察院的西南角,一白一绿两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着,身姿矫健,步态悠闲,夕辉的落影将两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绿袍男子问身旁的白袍男子:“陛下维扬遇刺一事,你怎么看?”
白袍男子:“学生以为,此事乃福安郡王所为。”
闻言,绿袍男子并未感到惊讶,又问他:“那后头去的锦衣卫呢?”
白袍男子低下头,声音清寒,“怕只是障眼法。”顿了顿,“或者说…是反向障眼法,福安郡…谁!”
他话还未说完,忽然听见院墙边传来一阵窸窣之声,厉声喝道:“何人擅闯都察院?!”
窸窣声静止了,松树后边探出来一只脑袋,一张清丽的容颜赫然眼前,那人讪笑道:“是我。”
姚半雪眸光一凝,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你又偷听?”
冤枉啊!
偷听就算了,什么叫“又!”说的她跟个盗贼似的。
唐璎不忿,忽而想起上回在灵桑寺,她似乎趴在石墙边儿上偷听过念佛堂内的审讯,彼时她心系师父,没考虑太多,才会不得已而为之,可这回…
唐璎有些无语,恭敬回道:“大人误会了,下官并非有意偷听,此番回都察院乃是有事要查,沿着墙根儿走路也是怕路面的积雪污了鞋面,脏了…”她看了姚半雪一眼,“您的值房。”
此言一出,姚半雪淡漠的表情微妙地僵硬了一下。
唐璎心里更是一阵苦。
天地良心,她来此不过是为了去照磨所找找卷宗,真没想过要偷听的,等等…陛下遇刺?
唐璎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