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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州
走私箭美人的李有信不仅是漳州知府,更是傅君的老丈人、齐向安的女婿,昨夜她去照磨所翻看文卷时,查到彼时新入职的经历便是罗汇,文卷上还写了他的籍贯——漳州。
这些可能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可仇瑞的随侍分明说过,十二月初七那日,仇大人偶然从误伤的老鹰腿上截获了一封信,而罗汇当时也在现场,仇瑞还将那信交给了他
这一切太过巧合,很难让人不作联想。
当然,即使知道此事与傅君、齐向安都脱不开干系,可没有证据的事,她也不敢贸然把他俩牵扯进来,省得被反咬一口,罗汇却是个不错的突破口,只要死咬住他,就不怕捉不到齐、傅二人的把柄。
思及此,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队列中的齐向安和傅君。
在仇府时,她能明显感觉到仇夫人对三司的恐惧,遂索性在方才一股脑儿将仇夫人所知道的信息全部公诸于世,让她失去被威胁、被恐吓的价值,至于被报复…她抬头朝黎靖北使了个眼色。
君王眉头一动,当即会意,“张己!”
“臣在!”
龙椅上的人声线低沉,“朕躬闻仇府近几日进了贼,你调两骑羽林卫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
张己退下后,齐、傅二人的脸色明显一暗,傅君的眼皮更是疯狂跳动起来,手心沁出了薄汗。
再看罗汇,即使事情被拆穿,他仍旧一脸淡然,丝毫未见慌张之色,浑浊的瞳孔间隐隐有些许愠色浮动。
他一步步走向唐璎,质问道:“章御史,你说我私藏重要文件,藏的是甚么文件?你说我窃秘,窃取的又是哪里的机密?!”
他的模样充满侵略性,齐向安也眼神狠戾地审视着她,傅君则躲在一旁不敢抬头。
唐璎知道罗汇想诈她,想引她说出傅君的名字,才故意摆出这般骇人的姿态,他企图让她说出更多无法被证实的猜测,好反将她一局。
仇瑞的随侍曾目睹过信件的落款处有刑部尚书的用印,还说仇瑞看完后将信交给了那新来的经历,并嘱咐其将信转交给都察院的一把手曹佑。
由此,她自然也就明白了傅君同罗汇的联系,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
唐璎没有直接回答罗汇的问题,拿出金虎令,问他:“仇大人出猎那日,曾误射一鹰,那鹰腿上绑有一封密信,有人曾目睹到仇大人将那密信截获后转手就交给了你。”
她顿了顿,目光凌厉,“罗大人,可有此事?”
听到“密信”二字,罗汇眼中闪过一丝晦暗,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无所畏惧的神情,避重就轻道:“什么密信?莫非章大人给我安的‘窃密罪’,窃的就是那封‘密信’上的秘密?”
他笑了笑,眼中精光闪过,“既如此,那信上又写了什么?”
罗汇的模样胸有成竹,唐璎心中莫名闪过一丝不安,冷声道:“十二月初七那日,仇大人若当真截获了重要信件,定会亲自誊录一份,再着人第一时间将誊录本转交给总宪大人,而后自己拿着信件的真本前去面圣……”
可她昨日才问过曹佑,曹佑告诉她,十二月初七那日他并未收到过任何紧急公文,由此可见,那誊录本应当已经被罗汇私自处理了,至于信件的真本…恐怕也在仇大人毒发身亡的瞬间被人拿走了。
唐璎脸上划过一丝懊丧,转向黎靖北,“陛下,罗大人所犯的罪行,便是私藏信件誊本,隐瞒情报,蒙蔽圣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