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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证据的事儿唐璎不会贸然提起,正是因为小硕和总宪的那番证词,她才敢托孙少衡将奏折往御前递,才敢在早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弹劾罗汇,企图透过他一举拉下傅君……
可如今小硕死了曹佑也的确实收到了奏报…一切被抹得干干净净…
一阵穿堂风刮过,唐璎忽觉手脚冰凉,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
第50章 第四十九章“陛下身为一国之君,难道……
情况对唐璎越是不利,林岁越是得意,“章御史,你事情没调查清楚就敢诬告自己上级,实属居心不良,此乃风闻奏事!”
“风闻奏事么…”人群中的封敬也跟着嗤笑道:“按律不仅要罚俸一年,还要受笞刑三十…”
他的声音太过尖利,有种小人得志的张扬感,让人莫名不适。
黎靖北皱眉,眼神扫过人群中的墨修永,“墨卿怎么说?”
墨修永一愣,旋即明白了君王的意思,出列垂眸道:“风闻奏事的罪名太大,臣以为章大人不该受。”
他如今已是五品工部郎中,一身青色的白鹇官服,头顶玄玉冠,眉眼低垂,墨发间横插着一根古朴的紫灰玉簪,衬得整个人端方沉稳。
唐璎愕然回首,她几乎要忘了他从前的样子了。
若放在十五岁那年,她绝不会想到眼前吊儿郎当的少年有朝一日会穿着这样的衣服,戴着这样的配饰,以如此凛然的姿态来到这般庄严的场合。
大殿上,曾经的少年肃容道:“章大人所述,除信件内容那块儿有所出外入外,其余基本属实,况且…”
他的眼神扫过罗汇,意有所指道:“那名侍卫的死亡时间太过蹊跷,缘何章大人前脚找他问过话,后脚他就跌下山崖摔死了呢?”
唐璎看向他时,他的目光也恰好看过来,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黎靖北暗自捏紧了拳。他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看向墨修永,容色昳丽,“哦?那依你看,朕该如何处置她?”
墨修永从善如流,“风闻奏事是指御史为了一己私利无端诬告他人,祸乱朝纲,而章御史此番并非有意为之,况且罗大人与她并无利益牵扯,是以臣以为,当免去其鞭笞之刑,罚俸即可。”
黎靖北狐眸微眯,状似满意地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依照墨卿所言吧,来人!”
此言一出,钟谧和林岁双双出列,愤慨道:“陛下,章御史以下犯上,肆意诬告,她若无罪,罗大人又何冤?”
罗汇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唐璎,也跟着慨然道:“陛下,章寒英是您亲封的御史,臣念着您的君恩,固然蒙受了不白之冤,心中也不敢对她有丝毫不满,只是…”
他话锋一转,“只是此等捕风捉影的行径,一经宽恕,怕是会为我咸南官场埋下隐患。您今朝赦免了章御史,他日其他官员见了,恐会以同样的方法罗织罪名,不分尊卑地肆意诬告自己的上级、同僚,长此以往,我咸南官场将变得乌烟瘴气臣以为,罚俸的惩治终究太轻了…”
说罢,他撩袍跪下,声音激昂,“臣恳请陛下严惩章御史,防微杜渐,以儆效尤!”
钟谧和林岁也会跟着请求,“求陛下严惩章御史!以儆效尤!”
眼见其他官员似乎也有出列的迹象,黎靖北喝道:“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