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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少淮拥着被子坐在床榻的最角落,望着萧承野眨了眨眼。
萧承野没有看他,低头望向手中的药碗。
萧少淮一句“不喝”还未下意识说出口,忽然感觉脖颈一凉。
一把长剑破空而出,在逼近他命脉时又生生止住,剑刃微倾,歃血寒凉。
那是萧承野的本命之剑——微尘里。
“一微尘里三千界”,一寸剑意,三千浮生,不过剑意便能伤人。
而被微尘里伤过的人,即便伤口愈合,再靠近时经脉也会感到隐痛,久而久之便可带来深入骨髓的痛楚。
——据说当年魔族大战,最终关头便是萧承野手持微尘里,一剑定乾坤。
剑刃出鞘,无人不惧。
萧承野举着长剑,垂下眼,无波无澜地望着面前的人。
萧少淮却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只愣了一下。“萧少淮?”樾为之咬咬牙,继续平静开口。
“萧少淮,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萧少淮耳中一片嗡鸣。
刚才那一下摔的不轻,撞的他本就难受的肺腑一阵阵发疼。
他没忍住低哼一声,抱着双臂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好半天才听到樾为之的呼喊,慢慢挤出一个笑意来。
“我没事……就是刚刚不小心绊了一下,一下子没站稳……”
“萧宿泱。”
樾为之直接冷声打断了他的声音:“说实话。”
两边一时间都安静下来,樾为之手心出了一层冷汗,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等着对面的人开口。
过了不知道多久,萧少淮虚弱却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终于传来。
“我感觉不太好……为之。”
侧躺在地板上的人叹了一口气,轻声开口:“我现在……看不清也听不清,心口发冷,有些憋闷。”
——他声音说到最后已几乎全是气音,何止憋闷,怕是已经上不来气。
樾为之愣了一下,意识到什么,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他之前为了把萧少淮的命吊住,用了太多猛药,到最后已经顾不得药性相克之类的事。
后来萧少淮的命虽然保下了,但体内的药性互相纠缠,产生了许多难以预料的副作用。
到如今樾为之也不清楚,萧少淮每次受伤或经脉受损时,会导致哪种副作用的发生。
此时他听着萧少淮的话,瞬间明白了什么,咬牙开口:“……你五感出了问题。”
“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萧少淮半阖着眼,微微勾了勾唇:“出现好一阵了……我以为再过一会儿就该好了。”
他感觉自己似乎昏睡过去了一瞬,再清醒时下意识含糊开口:“而且我都已经吃了药,想来无事……”
——吃了药,却并未有好转。
樾为之垂在身侧的手指倏然刺入掌心,他意识到萧少淮如今的神志怕是已有些不清醒。
“萧少淮,你先让自己清醒一点,你现在在哪里,周围有人吗……”樾为之咬牙,再一次恨销春尽门禁森严,让他无法立时过去。
对面的人没了声息,过了几秒,忽然惊醒般,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低低呛咳起来。
“我有点困……为之。”
萧少淮偏头咳了咳,感觉一股腥甜味在口腔中蔓延,眼前明明暗暗的光点也在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但心口积压许久的闷痛却慢慢减轻了几分,除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