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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之前宋拜山说的李牧迁的家庭状况,宋思听有些怔愣。
手指在屏幕上下意识戳着,删删改改,半天打不出来一个字。
挠挠头,正重新组织着语言,房门外面传来响动。
宋思听心下一惊,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宋拜山下工的时间。
拉开门,宋思听出去看了一眼,正是宋拜山。
此时他正关了门,换好拖鞋走进来。
看了一眼宋思听,他问了一声:“怎么还没睡。”
说完,没等宋思听回答,他便拖着有些迟缓的脚步,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
向后靠上沙发靠背,宋拜山一脸疲惫地闭上眼,半晌,从兜里摸出烟盒,捡了一根烟出来。
他在那摸打火机,宋思听会意,走到客厅窗前推开窗户散味。
冷风灌进屋内,吹散了她头脑中的郁热,得到片刻清醒。
宋思听回过头来,看向在沙发上坐着的宋拜山,微微拧眉。
这些天,肉眼可见地,宋拜山有心事。
每天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不说,回来了也就是一脸沉闷地坐在沙发上抽烟,眉心一直不见舒展,蹙得都长出了些固定纹路。
宋思听上学时间和宋拜山错开,因而,只是晚上睡得晚的时候和宋拜山见上几面。
但只是这几面,她就能看出来宋拜山脸上深深的疲惫。
“怎么了,爸。”思考了一瞬,宋思听走到宋拜山身侧坐下,还是打算问问他。
注意到身边的沙发坐垫微微凹陷,宋拜山睁开眼睛,换了个手拿烟。
没看她,他掸掸手上的烟灰,胡乱搪塞过去:“没事,大人的事,你专心学你的习,快点去睡觉。”
看样子,宋拜山是不打算同她多说。
宋思听盯着他看了一两秒,听话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开门的前一秒,身后,宋拜山又蓦然开口问她:“姑娘啊,假如咱家没钱了,你会怪我吗?”
这是什么话?怎么会没钱?
宋拜山的厂子体量那么大,净收都足以两人八辈子吃喝不愁。
宋思听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可以隐隐猜出,或许是最近他的厂子出了什么纰漏。
不过这些与她无关,对宋思听来说:宋拜山有钱,给她好的物质生活,宋拜山没钱,父女俩保持饿不死,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怪你干嘛,有钱没钱不还是过,再说了,我都十八了,马上上大学,到时候做点兼职什么的,都不用问你要生活费了,指不定还能给你发点呢。”她答道。
说着,宋思听回过头来看他,笑笑,说:“我那么多年都是你养的,怎么会因为你没钱怪你。”
“行了,你别和我煽情了,好好休息,我也睡了。”
宋拜山抬头起头来,盯着她,缓缓点头。
宋思听见状,微微放下心来转身回房。
房门关上。
默默收回视线,宋拜山感受到指尖一阵灼热。
垂眼看去,烟灰即将烧到手指。
用指腹将其掐灭,宋拜山闭上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第28章 第十一层锈不大圆满或许也是一种圆满……
厂房很大,分了好几个区,宋思听进了门后,先径直向着宋拜山之前的办公室走去。
踩过一整个大院的积雪,每一步都有着簌簌的雪粒摩擦声,轧在耳边。
站在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