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5/35)
估计是时间长了,门锁锈上。
上面泛黄斑驳的警方封条松松垮垮,宋思听直接伸手将其扯下,侧身用肩膀一撞,将门撞开。
尘封了七年的房间突然流通进空气,门板带出的气流掀起室内沉积的灰尘,经由宋思听身后阳光的照射,在光束中乱舞。
被呛得咳了几声,宋思听拉高围巾遮住口鼻,伸手在面前扇了扇。
这才得空去看屋内景象。
与记忆中没什么偏差,却又带了些差别。
屋内陈设还是那些陈设,但都偏移了位置。
用来会客的沙发掀倒在地,茶几的玻璃桌面破碎成无数的碎渣。
墙上,地上,都被泼上红油漆,灰尘遮掩下,血字被尘封着叫嚣声。
缓缓走过斑驳的地面,宋思听站在被推得挪了位置的办公桌前,蹲下身去看零落在地的纸张文件。
吹开表面的灰尘,宋思听拾了一叠拿在手中翻看,有些纸张上面溅上油漆,还残留着不知道谁的鞋印,皱皱巴巴的。
宋思听微微拧眉,没多在意,去看上面的墨字。
多是一些无用的通知或者一些废稿。
将这一叠归纳好,宋思听又挪了身,另又捡起几张。
把一整个地上的纸张都捡起查阅完,意料之中的,没有半点收获。
也正常,这里发生过两起案子,警察来搜过两次,要是能有什么摆在明面上的线索,早就搜完了,也轮不到她此时此刻意外发现。
将理好的纸张规规整整放在桌面上,宋思听捻去指尖灰尘,低低叹了口气。
办公桌面上的物品都四分五裂,成碎片散在桌角以及四周地面。
宋思听压好那叠纸张的边角,方想就此离开,忽地,心念一动。
她伸出手,拿过一旁桌角处,一张倒扣着的沾满尘灰的纸片,掀开来看。
是一张老照片,泛黄发旧,上面是年轻时的宋拜山和很小很小,还是婴孩的她。
抚摸着上面宋拜山搂着她的手臂,宋思听扬起头,憋住即将溃堤的泪意。
把照片在掌心处摩挲,她简要擦去上面的灰尘,接着,把它收进口袋-
十二月二十四号那天是周二,宋思听有课。
或许是到了一年末,最近几天雪开始下得频繁了点,几乎隔上几天就会下场雪。
宋拜山这阵子越来越忙,已经开始夜不归宿了,宋思听有打电话问过几次,宋拜山一概含糊过去,只是说忙,让宋思听别乱想,好好学习。
昨晚宋拜山又没有回来,直到宋思听早上要出门上学的时候,宋拜山才拖沓着一身的烟酒味回了家。
一打开门,就看见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宋思听。
他先是一愣,接着去瞟了眼挂在一旁墙上的日历,恍惚间发现今天是周二。
张张口,宋拜山干巴地说了声:“上学去啊……”
宋思听点点头,拽着书包带子有些狐疑地看他一眼:“爸,你昨晚去哪了?”
“和几个朋友喝了点酒,有点晚了,怕打扰你,就睡外面了,”宋拜山笑笑,伸手想要揉揉她的头发,“没事,晚上几点放学,我去接你去。”
闻见一股浓烈的烟酒味,宋思听下意识皱了皱鼻子侧身避开。
宋拜山察觉到,讪笑一声收回手。
“快点去休息吧,爸。”
宋思听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也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