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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高一低,一主一客。
既是远道而来,便该开城相迎。
按理说,一团和气,其乐融融才是常态,怎料此刻,却是形势急转,剑拔弩张。
素萋背上冷汗涔涔,面上仍不敢多发一言。
她深知,子晏是为她而来。
本还忧心他的安危。
可这表明使臣身份的铜牌一出,竟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第134章
指尖叩响玉杯,发出叮当脆响。
公子微睨了座下人一眼,不动声色道:“无缘无故,楚国派你来做什么?”
子晏淡笑道:“我乃大王钦点的使臣,山遥路远来到此地,自是遵了大王的意思。”
“哦?”
公子反问:“难不成,楚国对寡人伐蔡一事尚有异议?”
子晏举起酒觞,示意道:“大王有言,既然公主已经嫁入齐宫,那齐公子便是我楚国之婿。”
“大王思及远嫁之女,又闻爱婿负伤在身,派人前来探望一番,也是理所应当。”
公子虽也举杯相迎,面上却是冷淡至极。
“感念家翁挂念,寡人近来日渐康复,较之先前好多了。”
他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在素萋身上流转,继而道:“这都多亏了寡人的爱妾,若不是她日夜相伴,尽心照应,寡人又岂会痊愈得这般快。”
他把面向子晏的玉杯倏地转了个方向,朝着素萋微微一抬,温和道:“有劳爱妾悉心侍奉,劳苦功高,寡人心感甚慰,这一杯寡人敬你。”
说罢,也不管子晏的举酒,兀自倾杯,一饮而尽。
这接风洗尘的酒,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内帏旖旎的酒,巧妙地避开回敬不说,还偏在此时重复提起“爱妾”二字,分明就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子晏捏紧了手中酒觞,下颌紧紧地绷着。
素萋在案下偷偷扯了扯子晏的衣角,又使了个眼神,告诫他莫要轻举妄动。
此乃齐军之营,虽没有斩杀使臣的先例,却并非毫无后顾之忧,实在不可掉以轻心。
子晏面色铁青地放下酒觞,沉着半晌,适才不冷不热地道:“想必齐公子早有耳闻,蔡国国君日前已至郢都向我楚国寻求援军。”
“大王很是为难。”
“若应,便是辜负了国婿。”
“若不应,便是得罪了比邻。”
“大王一向与人和睦,又同蔡国有着埙篪之谊。几番深思熟虑,也寻不出个折中的法子,只得派我前来,与齐婿商讨一二。
“齐婿”一词算是触了公子的霉头,只见他嘭地一声把玉杯砸在案上,冷冰冰地道:“有什么好谈的?”
“话也不是这么说。”
子晏扳回一城,自是眉开眼笑,格外镇定。
“齐国与楚国之间相距甚远,一北一南,无从接壤。纵是策马狂奔,也不见得就会遇上。如今齐国却大费周章地驻军郑地,矛头直指一介小国,这其中缘由,只怕不简单。”
杀鸡焉用牛刀。
如此浅显的道理,楚国怎会不知。
所谓敲山震虎,杀鸡儆猴。
蔡国从前一直是楚国的附属,便视作楚国的门户。
公子此般作为,倒像个不请自来的登门之徒,不仅压迫蔡国,更是藐视楚国。
子晏这番话,无非是想从公子口中套出一个正当理由。
公子心知肚明,因而款款道:“我齐国向来只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