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17/32)
想到这,她竟连哭都哭不出来。
双眼又干又涩,仿佛流干了泪似的。
她颤声问道:“子项,我能不能托你一件事?”
子项郑重抱拳,道:“但说无妨,万死不辞。”
她垂下头,剥着指甲上的血红,沉沉道:“我想把紫珠托付给你,还求你看在子晏的份上,将她视如己出。”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子项蓦地皱起眉头。
“你是她的母亲,你不陪着她,还要去哪儿?”
她道:“他虽让我离楚赴齐,但我知道,带着紫珠,我哪儿也去不了。”
“所以你就要丢下她,一个人去齐国?”
“你还配为人母吗?”
子项登时怒不可遏,火冒三丈,险些同她大吼起来。
一旁熟睡的紫珠被这动静惊扰得翻了个身,咕哝几声,又安然睡过去。
子项压低声量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真替子晏感到不值。”
素萋双目木然地望着摇曳明灭的火光,淡淡道:“我要去连谷。”
“我要去找他。”
第146章
“你疯了?”
子项咬牙切齿道:“那连谷穷山峻岭,地势险恶。”
“纵是骁勇强悍的军卒,也多的是有去无回。”
“岂是你一个女子能去地方?”
“不管我能不能去,我都要去。”
她抬起头,怔然地望着子项,眼中充满痛苦。
“他是我的丈夫,是紫珠的父亲。”
“就是死,我也要亲眼见到他的遗骨。”
子项忍不住道:“见到了,又能怎样?”
“我要去把他带回来。”
子项道:“那也得找得到,才能带回来。”
“六卒几天几夜,翻遍了整座山都找不到。”
“你孤身一人,如何去找?”
她咬紧牙关,亦是万般坚定,双目赤红,宛如沁血。
“我可以!”
“我是他的妻子,上天会指引我找到他。”
“我要带他回来……”
“好生……安葬。”
她断断续续地说完这番话,彻底怔愣住了。
她不相信,也不愿相信,最后那四个字,竟是由她亲口说出来的。
可她更不愿叫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那里。
他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呐。
似月澄澈,似水温柔。
是一个永远像春日的暖阳一般,照耀着她的人。
他不该,也不能就被遗忘在那荒烟之地,受野兽啃食,无葬身之地。
子项失神落魄般跌了回去,语重心长道:“素萋,你清醒一点。”
“我知道你如今难以承受。”
“但你千万要为紫珠想想。”
“你这般贸然前去,和送死有什么分别?”
“紫珠才多大?”
“刚没了父亲,就连你这个母亲,也要离开她。”
他顿了片刻,又道:“我听子晏说过,你也是无父无母长大的。”
“你小时候过得有多难,吃过的那些苦,难不成你都忘了?”
“你想让紫珠,也经历你经历过的那些吗?”
女闾、饮酒、赔笑、迎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