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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道:“其实,你们的两个问题,都是一个答案。据我所知,这一切尘埃落定后,凤凰翎,煞芙蓉,乱红垂泪又回到天上。但经此一役,煞芙蓉为剑域重创,凤凰翎因战乱伤毁,乱红垂泪替人间奔波;三者皆是元气大伤,王母发觉,只有将它们融合,才能勉强稳定各自的神力。王母于是心有一计:不如就此造出一人,凤凰翎是她的骨,煞芙蓉生就血肉,乱红垂泪是她的心脏,本质还是一块珍宝,是物,非人,需要强者灵气孕育生长。”
“王母再三思索。上重天神官虽多,但甲乙性狡,丙丁多情,皆不堪重任。她想到了第七重天问鼎剑域,新晋的大功臣。慎重斟酌,王母将培育至宝的任务交给剑域。”
“本以为就此相安无事了,毕竟凤凰与那位残酷的人间皇帝皆身死了,理应无人作恶了。只是想不到那些恶人虽身死,却在死前拉开了浮屠魔气的序幕,浮屠魔气自然也是觊觎至宝的。于是往后,大约是王母将至宝赋予剑域的两百年后,剑域惨遭魔气毒手,几近,全军覆没。”
宴如是犹疑:“是事发突然么?怎至于全军覆没?”
白蛇答:“并非突然,只是蛰伏已久。彼时剑域最强战力远赴蓬莱,浮屠魔气就是趁了这一空荡,将剑域清扫。”
宴如是疑问:“这一切,上重天可知晓啊?”
白蛇答:“自然。自始至终知晓的。”
宴如是瞪圆双眼:“剑域为功臣,又身负重任,还是娘娘亲赋的重任……上重天居然放任不管?……”
白蛇身子颤抖一下,像一铮被拨动的琴弦。“哈哈,王母……上重天……啊啊……王母不会管的。她知道所有事情,却绝不会管的。”
姜禧接话:“那当然。王母知晓这世上一切世事,何人活到几时,几时适逢转机,几时柳暗花明,几时天命绝人,几时破釜沉舟,几时四面楚歌……王母都知晓的。倘若各个都提点过来,她哪里忙得过来?抑或说各人的命运这样更改,整个天地不都乱了套?”
她一发言,几人皆无话。
虽知王母不会是姜禧这般想法,只是大道无情,可无情到最后,居然恰似姜禧了,无情至于刻薄。
白蛇:“尔后,剑域从第七重天下凡,在人间扎根,几经沧桑,收纳凡人修士,鼎故革新——”
“化名宴门。”
虽已知答案,宴如是还是愕然。“周虽旧邦,其命维新,”耳边还是白蛇的声音,却听不见心里去了,“大名鼎鼎剑域,如今是人间大名鼎鼎宴门……”
恍惚间,有孟长言去问宴清嘉,“宴门竟有这样的神仙传闻?我非宴氏人,不知晓也不稀奇,清嘉长老,你可曾听说过?”
宴清嘉深吸一口气,似乎很是茫然,眼底又有恍然大悟的释然。她道:“我……我未曾听过什么剑域。只知道宗门接回一个远归的枝亲,于宗门内修习剑术。想来是借宴氏的名,造一个门派。”
年少时,宴清嘉为宴氏宗亲,少年意气,也曾自诩剑术第一流,直至遇见宴清绝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旁枝,她才明白天赋上的差距非几年苦练可弥补。
宴清嘉望尘莫及,不敢再提起剑。
宴清嘉曾恨极了宴清绝,恨她出现,恨她天资,恨她清高;此刻宴清嘉心里喃喃:都说表姊神仙天资,原是真的神仙。
宴清绝知她恨自己,只是浑不在意。神仙是不会在意凡人心绪的,正如凡人也不在乎蝼蚁的思想;不,不,宴清嘉想,虽然我远不如表姐,但将自己视为蝼蚁实在太是妄自菲薄,她与宴清绝,两把长剑也是能会上一招一式的,长年累月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