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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久没得到她的安抚,虽比第一次好,却没有好多少,才刚开始,眼前就已昏糊。
透过窗缝,他看到窗外树梢新生嫩芽,仿佛在他眼前快速生长,不多时就已长出透粉花苞。时值春夏交际,梅花凋谢,梨花绽开,未褪去的红勾勒边沿,在暗夜中异常显眼。
夜露在花瓣凝结,被风撩下点滴湿痕。
宋十玉右手死死扣在窗框上,青筋浮起,他喘着气哑声道:"慢些,金怀瑜,慢些,唔……"
他快承受不住,却不想就这么结束,太丢人。
金九本就比他小,他若是太快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年纪大,一点都不尽兴?
滚烫的吻从耳边烙下,金九故意往他耳朵里吹气,她知道他快抵达,恶趣味地想看他在她面前神智溃散,放下所有规矩教条在她面前放肆出声。
宋十玉偏偏不遂她愿,忍着压抑着不给她碰,才往后退不过半寸,她已经退开,换上一根细圆金尺。
"不是要我看着吗?这个程度可不行啊宋十玉。"她莞尔,在他胸口跳动处亲了亲,"还是受得住的,是不是?"
说完,她伸手摘下他的发簪,任凭黑瀑裹挟月色流淌,药香四溢。
暖柔墨色流到她脸上,丝丝缕缕压在眼睫,迫使她闭上双眼。
二人的发交织在一处,她透过罅隙,隐约看到宋十玉秾丽容颜。
月色在这刻明亮,他扶着她的肩缓缓跪坐,底下锦褥揉乱的褶皱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向两端拉平,展露出刺绣图样,是丹红色的茱萸纹。
影子投下,起起伏伏,伴随着异响,有水珠落下,将丹红打湿成暗红。
宋十玉左手撑在她背后墙上,圈出一方小小天地。见她想往下看,他不允,强迫她抬头凝视他的双眼:“金怀瑜,看我,只看我……”
"这里也没有别人。"她拨开面前遮挡视线的发,扼住他的腰,"慢些,太快的话我还没看够。"
"我是说……"他俯身吻上她的额角,"此刻心里只有我。唔……"
榻上矮桌被掀至地上,腾出好大一片空间。
茶盏咕噜噜滚到地毯上,划出圆弧黑痕。
金九倾身压上,她早忍不住了。
这人吃起醋来真是一杯接一杯,从头酸到尾。
"今日没喝糖水,光喝醋了是吧,打从进这屋子总拐弯抹角说让我闹心的话。"金九狠狠亲了他两口,脖子都嘬红了,"说过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况且你还未答应婚事,这个节骨眼我怎可能去招惹别人?"
宋十玉磕在垫了软缎的玉枕上,倒是不疼,他仰起头让她亲,听她这么说,依旧是酸溜溜的语气:"我若答应,落在你手里,有了筹码你就去找别人……嗯……"
话语就此停住,酥麻窜上脊骨。
梅露吞没金尺,凝满夜露的花枝被紧紧攥住,沿着指骨滴滴答答洇湿锦褥。
眼前金九的容貌时间模糊。
月色将二人影子拉长,投至地上,变成河面摇晃不已的两叶扁舟。
"我现在就去找个叫宋十玉的花魁郎君,气死你个醋坛子。"
他听到她这么说,喉间不由滚出一句:"金怀瑜,你混账……"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酥麻窜上。
"混账不仅在这,还在……"她刻意在他耳边说出两个字,末了又道,"你不是不喜欢那个弹月琴的吗,叫大点声,气死他。"
"嗯……慢些……"宋十玉死死忍着不肯用这个办法,真要用了就中了她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