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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十玉愣住,金九也愣了。
"我,我赔你……"他脸色绯红,在月色下能看得一清二楚。
金九干脆脱下外衣,随意丢在手边,学着那些恶霸语气:"你拿什么赔?我看郎君容色出众,持家有道,不如将你自己赔给我。"
"金怀瑜!你!"在这节骨眼为什么要说这么土的话。
宋十玉已至极点,实在笑不出来,皮肉骨血都恨不得刻上她的名字,偏偏这人不正经,还在这时逗他笑。
"我?我怎么了?"她恶劣地去咬他喉结,"没见过醋劲这么大的,若不乐意,你明着说就是。宋十玉,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我见不得你如此压抑。"
眼中积蓄的清泪从眼角滑落,他终于肯与她直接说:"我不喜欢你看着别人,澹兮不行,弹月琴的不行,其他人统统不行,我要你只看我,只心悦我……啊……"
宋十玉终于承受不住,死死搂住她,连帕子都未来得及说要,如夜风中颤动的梨花,折落大颗露珠。他面前所有景象均已模糊不清,耳边却清晰听到她说出的七个字。
"知道了,十玉夫郎。"
十玉夫郎。
宋夫郎。
夫郎。
她的夫郎。
宋十玉心中餍足,虽累得浑身是汗,仍想要沐浴。
已经筋疲力竭的身体软塌塌地被她抱起,他一只手垂在金九身后,衣袖胡乱叠起,露出没有珍珠粉遮掩伤痕累累的小臂。
他有心疾,能承受这么一场风吹雨打已是极限。
沐浴完,烘干发,再躺上榻已是快两个时辰后的事。
有她在身边,宋十玉盖着薄被不知不觉睡过去。
这次梦里红烛,馥郁生香,他想过却不敢深想的婚典就在眼前。
烛油燃烧,流下红泪。
手心衣袖被抽走,他抬起头,喜秤即使无人托举也高高悬挂。
她呢?
宋十玉盯着秤尾系着的红穗。
本该举着这根秤杆的人呢?
还未等他想清楚,贴在门上的大红喜字被吹落。
大风吹开朱红木门,外面暗地伸手不见五指,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他……
只剩他……
宋十玉睁开眼,只一瞬,立即清醒过来。
身旁的榻也如梦中那样空无一物,他睡前攥紧的衣袖只剩一片布。
"金怀瑜!"他猛地坐起,冷汗瞬间濡湿衣衫。
屋内无人回应。
第66章 "叮叮哒哒。""嘎啦——嘎哒叮叮——""你大半夜不睡做
"叮叮哒哒。"
"嘎啦——嘎哒叮叮——"
"你大半夜不睡做这破玩意?"金甲练完枪法,沐浴完下楼,结果看到马车里的金九一动不动,还维持着一个时辰前的姿势。
金九小心翼翼将焊料烧融滴入缺口,然后迅速丢入水桶。
"呲啦"一声,桶内冒出滚滚水汽。
她这才擦了擦额前的汗,小声道:"收了他的钱,我怎么可能不做?"
"你俩不是在一块了?还收钱?"金甲疑惑。
金九用铁钩捞起水桶中的金圈,边仔细核对手寸边道:"那时还没说开,他硬给我钱。放到现在,我肯定不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