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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事情已经明朗七分,若是能弄明白赵见知是如何得知金匣、玉玺、赵朔玉之间的关联,查明他背后是谁,光是想要销毁玉玺一则便可定他死罪。
金九想到这,又想起宋十玉,他要是赵朔玉,那和赵见知岂不是……远房表兄弟?
赵见知可真是纯纯禽兽,那么多漂亮的人偏偏挑上了自己远房兄弟。
她想叹气,颈侧又疼,只能望着窗外干瞪眼。
过了不知多久,喝下的药逐渐发散药效,眼皮被夏季凉风吹得不知不觉合上。
耳边听着蝉鸣,女贞花如雪沫子般落下,闻着若有似无的花香沉入睡梦之中。
重伤未愈的人呼吸渐渐均匀,又过一盏茶,已然熟睡。
星阑看了看从另一侧走来的人,小声说:"她又睡过去了。"
"嗯。"宋十玉点头,"写信告诉澹兮过来吧。"
脑中警铃大作,星阑瞪大眼睛:"叫他过来做什么?他又帮不上忙。"
她更怕的是二人对上,金九现在重伤,两个大男人撕打起来她可拦不住。
"我的心疾,时间差不多了。还有……"宋十玉克制着不往窗内看,"让他过来照顾他的人。"
"什么意思?你不是……"星阑说到这,急急停住。
宋十玉要退出了。
他愿意陪她吃苦受罪。
愿意与她同生共死。
愿意跟金九跳崖。
但他绝不愿意被她丢下。
一次是灭门之祸。
一次是差点失去她。
他一颗心已经被揉捏地破破烂烂,经历不了第三次。
再来第三次这样的事,金九没死,他先被刺激地心疾复发而死。
与其终日活在对方随时会把自己舍下的惶惶不安中,倒不如断个干净。
他还是他,就当做了场风花雪月的梦。
其实只要金九醒来那刻多看他几眼,握紧他的手,宋十玉还不至于这么决绝。或许会生个把月的气,再被她哄回去,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回避他的目光。
她在想什么宋十玉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会有二人身份相关的思量。
她在权衡。
一旦权衡清楚,以她在山林中丢下自己的举动,就注定会被她丢下第二次。
金九才不像外人眼中那般懒散又没脑子,她自始至终都在知道自己做什么。
她还怕他没钱用,留了私印给自己,她十二岁进宫,积攒的财富和金家的分红,必定可观。
她清楚自己有危险,早早做了规划。
钱财留不住她。
宋十玉这个人留不住她。
什么都留不住她。
"你……你别哭啊……不如再跟她商量商量?你知道的,她心性没你成熟稳重,说不定,你跟她提一提就好了呢?"星阑递上帕子,笨拙地安慰他,"先别钻牛角尖,你在气头上是这么想,过段时间或许就好了。"
"我没哭,只是眼睛疼。"宋十玉瞪她,语气冷淡,"让你哥过来就是,治好心疾后我就走,不会碍着他的眼。"
"……他已经在来的路上。"星阑偷偷看他脸色,"我们已经找好新地方安家。可能这几日就到。可是……你真的,要拒了婚事啊?我还想帮你们劝着退婚呢……"
宋十玉不答,这件事与星阑并无多大干系,而是他与那两人的事。
他不该冲她发脾气。
“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