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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全裕,你是聪明人。”林鹿起身,走到堂下跪着的二人面前,居高临下地道:“与聪明人打交道,咱家不妨开门见山,张全裕,我要你为我所用,但扶持的不是六皇子,而是……”
“二皇子。”
张全裕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林鹿朝他虚一抬手,示意他起来回话。
“二皇子…”张全裕边起身边喃喃忖思,“您没跟卑职开玩笑吧?那名不见经传的二皇子……”
说到这,张全裕忽然截住了话头,只因在他不停转动的思绪里,突然回想起许多细枝末节的小事来,无论是友人谈笑时的随口夸赞,还是在当前形势下仍有数目不少的中立官员,桩桩件件虽不起眼,却无一不在无形中聚沙成塔般汇集成独属沈清岸的力量。
直到这时,张全裕才意识到,如果事非偶然,那么这位皇子的野心似乎不比其他任何一位要小。
甚至,能如此完美地伪装自己,他的欲念只会更加膨胀。
这让张全裕有些不寒而栗,同时也在转瞬中明白,比起骄横跋扈的沈煜杭、或是过于软弱的沈君铎,沈清岸的隐忍与谋略的确更胜一筹。
林鹿仅看张全裕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在提示下惊悟出沈清岸确是可以选择,而非林鹿一时玩笑。
“好,卑职明白。”张全裕没有拒绝的理由,十分爽利地点头答应。
“啊…?”张兆还未从这三言两语中回过味来,懵懵怔怔跟着张全裕起身,惧怕的眼神中透出些许迷茫。
张全裕回头看了张兆一眼,又叹了口气,无奈道:“签字画押吧。”
张兆立马再次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来,“咱们、咱们不是已经……”
“让你签就签,哪那么多废话!”张全裕先是毕恭毕敬从林鹿手中接过供纸,一转身就黑着脸甩到张兆身上,催促他照做。
一向温和的叔父如今再不给自己半分好脸色,张兆揣着一肚子委屈签上了自己名字,又一狠心咬破手指,将鲜红的指印盖在名字旁边。
做完这一切后,张全裕重新将供纸还给林鹿。
林鹿妥善折好收进怀中,点点头,对张全裕道:“张大人放心,如今咱们算是一条船上的,若非万不得已,咱家也不愿意失去你们的助力。”
这话说得隐晦,张兆听不出话外之意,张全裕却已心知肚明:只要他安分守己不去做多余的事,这张足以让张家一朝倾覆的供词便是废纸一张。
反之,若是有所违抗,那名“替罪羊”小太监的下场,就是他张家的前车之鉴。
“卑职定当竭尽所能。”张全裕眉间藏着不易察觉的愁绪,却仍硬撑出坚定恭顺的神情:“只是不知二殿下需要我等为其做些什么?”
“如常即可,到时便知。”
林鹿留下这一句,带着身后那名锦衣卫离开了。
张全裕错愕地看着林鹿擦肩而过的背影,下意识道:“…卑职须得提醒秉笔,礼部一年到头比其余五部清闲得多,实在没有油水可捞……”
林鹿没有回头,竟是那名落后半步的锦衣卫扭过脸来,露出一张真诚明灿的笑脸:“张大人放心,林公公行事有道,断不会让您做违背天地良心之事。”
说罢,冲着张家叔侄略一点头,跟在林鹿身后出了大门。
直到林鹿一行离开许久,张全裕都没有回过神来。
还是张兆率先猛松一口气,一屁股坐进椅子里,不住地抚着心口:“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这次真就没命了……”
张全裕闻声瞪他一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