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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却止不住地去想,而且只能空想,对比之中更是由心底深处生出可怖。
夜凉如冰。
少年复杂的心绪在沉冷夜色中浮浮沉沉。
猛然间,他推开废物一张的薄衾,坐起身来,两臂撑着冷硬的床板,垂着眼皮目光剧烈地盯着一处发怔。
着实没什么好看的地方供他落实视线,但他花了极长久的时间去看,而且眼神很空,空得有些死气沉沉的。
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亮了他右半边脸的俊容,却衬得他那双眼更暗更晦涩了。
此时若能有人推门而入,顶会叫沈合乾这幅模样吓一跳。
他真太像个死人了,坐在那儿没半点少年活气。
直至天微亮,沈合乾已被冻得面白如纸,神态直逼即将下葬的死尸。
黄公公踩着晨曦微光走入上书房院落,稀薄的脚步声传入沈合乾耳中,他嵌在眼眶里的两颗黑眼珠忽地动了一动,死人也就还了阳,说不尽的惊悚骇人。
“五世子,吃早饭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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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纵颐寅时进入上书房, 进门时下意识扫了一眼盘腿早读的学子们,末了不动声色地藏起眼中深色。
沈合乾没来。
今日轮值的师傅见她顿在门口,抱手恭敬道:“殿下, 晨读开始了。”
沈纵颐神态自然, 拱手致歉:“这就入座。”
她甫一入座, 原本是隐隐躁动着的学子们当即更加激动, 险些按捺不住在晨读时便靠近她行礼的冲动。
他们事先谁也不知纵颐公主会屈尊来上书房, 甚至还和他们同坐一席。
望着储君殿下端坐前方的背影,众学子眼底深处闪过不自知的崇拜。
他们也不敢盼望沈纵颐会长久待在上书房,但只有一日也足够了……
大多上书房学子都曾是沈纵颐的伴学, 离开羲和宫后的每天都在思念储君殿下。
如今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人, 众人心中好似有个引子被点燃,浑身炽热,但又有一股深切的胆怯之情。
是以他们不敢近前,只要用双渴眼盯着沈纵颐每一个动作。
待到例行晨测写论,沈纵颐寥寥几笔写了篇上佳文章,再次引得学子们铆足劲发挥了一百二十分的认真。
最后连当值师傅都暗暗心惊, 这些王孙贵族平日里吊儿郎当地学学已是成绩斐然,今日难得认真,竟直接把他这个老师给比下去了。
他无声叹了口气, 能到宫内学书的都是各王爷的嫡子嫡女,哪儿就能真顽劣呢。
当值师傅余光接着瞥过端坐在正中的沈纵颐,见其豆蔻年华已是风姿万千、不怒自威, 紧接着思及她方才那篇文章行文老辣、立意深邃, 心中惊叹又有股难言的钦佩。
皇室当中, 唯有储君殿下品学兼上乘,无怪乎宫内宫外都盛赞其为神女下凡。
今日得见, 果真名不虚传。
很快到了午时,上书房下学,往常忙不迭往外奔的少年们反常地端坐于位上。
细眼一瞧,一双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盯着最前方的华贵背影,暗含期待。
——殿下可会顿足折身,与他们这些旧人闲谈一二?
“慢走。”沈纵颐对当值师傅温和颔首,后者受宠若惊地拱手还礼。
师傅刚走,陈公公老远笑着张老脸跑来,低声称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