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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等不到回应,再看去,看见小女孩闷闷不乐的一张脸,她笑了笑,“怎么,不是啊,不是你自己说的放下了?”
祁夏总是这么直接,尤音败下阵,“好吧,还是有那么一点放不下。”并认真跟她讨论,“这是养得好吗?你说谁二十三岁了连门都没出过?飞机也没坐过。”
祁夏说:“尤音,我们撇去你父母那件事不谈,这十几年你所享受的生活是不是别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如果没发生这些事,你现在的生活又是怎么样?住大别墅,做饭有阿姨,出行有司机,钱永远花不完。”
“你觉得不快乐,可多少人想要你这种不快乐?在可以堪称苦难的生活面前,钱才是最重要的。”
“照你的意思,席家或者席庭越并不限制你的生活,也不干涉你的梦想,尤音,你想想,是不是你自己困住了你自己?”
尤音安静坐着,长长的睫毛垂落,视线往下。
这些话像一锤重锤敲在她心上,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
她心里知道,席家这么多年在物质上并没有亏待过她,爷爷也是真把她当亲孙女疼。
可
祁夏继续说:“但是我们永远抛不开你的父母,席家对你的好起源本身就不正当,所以尤音,你没有做错,不能因为他们给你提供了物质就忽视他们所犯的错,你有资格恨他们,不必因此愧疚。”
尤音眼眶渐红。
是的,她没有做错。
祁夏望过来,“不许哭啊,我这可没有纸巾给你擦泪。”
“有,在你后面。”
“没地方扔垃圾。”
“姐你好烦啊。”
祁夏笑:“行吧行吧,哭,怎么哭都行。”
尤音用手背抹了抹眼角,骄傲起来,“有什么好哭的,我才不哭,下次再见那个讨厌的人,我非得打他一顿。”
“可以,我支持你,打不过我叫人。”
“哼。”
祁夏轻轻笑,拿起酒杯碰了碰她的,“尤音,过年要不要和我去看看我弟?在北城下面一个小镇子。”
尤音问:“那里可以放烟花吗?”
“当然。”
从祁夏家离开,尤音如获新生。
这是第一次,可以跟人倾诉所有。
她怔怔在沙发上坐了许久,开着的阳台吹进来冷风,吹过她喝了酒发热的脸颊,好舒服。
手上温度也冰凉,她摸摸自己的脸,冷热交融,也好舒服。
刹那间“啪嚓”一声,整间房子陷入黑暗。
明暗交替的瞬间“失明”让人慌乱,尤音镇静两秒,去摸茶几上放着的手机,手机还没摸到,门铃先响,一阵一阵,十分急促。
她以为是祁夏,眼睛也慢慢适应黑暗,能视物了。
“来了来了。”尤音小心去开门,门一开,被门前高大身影笼罩住。
席庭越就着月光看清她脸,微微放下心,恢复冷静,心跳慢下来。
“停电了。”
半个小时前还说见到这个人得打他一顿,尤音自然没什么好脸,“我当然知道停电。”
“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尤音说着要关上门,他伸手拦住,“喝酒了?”
尤音瞪他,“你管我?”
拉门,可哪拉得过他,尤音再瞪去,“席庭越!” <-->>